第(1/3)页 回来之后,杜明德和陈阳坐在铺子里。窗外的沪上夜景在眼前展开,万家灯火像是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星星点点地闪烁着。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陈阳身上,声音带着沉缓:“陈阳,你今天在冯馆长那里,最后说的那句话——吴王夫差盉,你是真的确定,还是临时想出来的?” 陈阳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那个信封,听到杜明德这么问,他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师父,两样都有。” “第一,我确实在港城荷里活文物商店见过那件物件,也确实跟那个商家谈过价格。” “第二,根据上面模糊的字迹,我可以断定就是吴王夫差盉。”说着,陈阳微微摇摇头,之后叹了一口气,“只可惜,那个店家明显是懂行的,当时我没能将价格讲下来,而且人家说了,低于120万不卖,当然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我之所以没拿下来,是因为有个顾虑。” 杜明德听完默默点点头,抿了一口茶水,“你小子是想说,夫差在位仅二十三年,目前所见他的存世遗物多为剑、矛等兵器,如果这件吴王夫差盉是真的,那就是目前青铜酒器是唯一的一件?” 陈阳笑呵呵拍了一个巴掌,“对呀师傅!” “这玩意我花一百多万买回来,回来之后没人认,那不是砸我手里了么?”说着,陈阳两边嘴角翘了一下,“这跟那幅陋室铭一样,虽然说青铜器这种认定比字画要简单,不需要流传佐证。” “但万一这些人不想让吴王夫差盉留在我手里,就死活不承认呢?”陈阳一边说着,一边抿了一下嘴,“那我岂不是赔了!” “所以......”杜明德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眯眯看着陈阳,“你小子刚才就用这个做诱饵,让冯源去港城先看看,如果冯源认定了是真品,你出钱买下来,捐给沪上博物馆,自己赚了名气,至于如何鉴定真伪,那就是沪上博物馆的事了?” “对呀,师傅!”陈阳淡淡笑了一下,晃晃手里冯源的信封,“你也看到了,这玩意有多麻烦,就是让开个证明,还如此费事呢!” 杜明德看着陈阳,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种这小子越来越会走一步看三步了的感慨:“你这是拿一件还没到手的东西,去换一件已经到手的东西。” “冯馆长那边,你欠了他一个人情,回头你得用夫差盉来还。你手里那个信封,相当于先赊账拿走了货,后面还得补上。” 陈阳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师父您说得对,但这事不亏。” “冯馆长那个信封,现在就能用。夫差盉的事,还需要时间运作。” “一前一后,时间差正好够我周转。而且——就算最后夫差盉的事没谈成,我也会有别的办法把冯馆长这个人情还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