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咔。” 苏凡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站了起来,极其局促地搓了搓衣角。 “我叫陈默,我不是科班出身,我之前是……是在工地扎钢筋的。” 全场哗然。 那些还在旁边等候试戏的专业演员们,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苏凡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转过头,和林天交换了一个极其默契的眼神。 “陈默,从明天起,来凌天娱乐的特训营报道。” 苏凡极其果断地拍了板。 “我会亲自教你,怎么把这份执拗,变成大银幕上最锋利的刀。”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在这个早已被资本和算法裹挟的名利场里。 凌天娱乐依然在用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方式,进行着属于他们的造神运动。 他们要撕碎所有的虚荣和滤镜。 用最纯粹的血肉,去重新丈量这片娱乐江湖的深度。 京城的深秋,落叶将前门外的一条死胡同铺得满地金黄。 凌天娱乐那辆极其低调的黑色保姆车,停在了一座大门紧闭的老戏楼前。 这座戏楼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了,红漆剥落的朱门上,挂着一块积满灰尘的牌匾。 林天推开车门,裹紧了身上的风衣,抬头看着那块牌匾。 苏凡和沈星辰紧随其后走下车,两人的身后,还跟着那个刚从工地招进来的新人陈默。 “林导,我们今天不去录音棚,来这破戏楼干什么?” 陈默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他对娱乐圈的一切都还感到极其陌生。 苏凡伸手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木门,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吱呀”声,一股陈年木材混合着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因为我们要拍的下一部音乐电影,需要用到华夏最古老、也最难驾驭的声音。” 苏凡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戏楼天井里回荡。 “戏腔。” 戏楼内部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几束阳光透过破损的瓦片缝隙漏下来,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道清晰的光柱。 戏台中央,正坐着一位穿着藏青色长衫的老人。 老人手里盘着两枚已经包浆发黑的核桃,闭着眼睛,正在极其小声地哼唱着一段京剧老生唱段。 他是这座戏楼的主人,也是华夏戏曲界硕果仅存的几位泰斗之一,齐老先生。 “齐老,打扰了。” 林天极其恭敬地走上前,微微欠了欠身。 齐老先生手里的核桃停止了转动,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极其犀利地扫过面前的这几个人。 “凌天娱乐的人?” 齐老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排斥。 “你们在电影圈和流行乐坛怎么折腾,我管不着。” “但你们想把戏曲元素塞进你们那些快餐电影里,当做商业噱头来卖钱,我绝对不同意。” 老人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 “现在的流行歌手,捏着嗓子干嚎两声,加点电子合成器,就敢自称是‘古风戏腔’。” “简直是糟蹋了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 面对这种极其严厉的指责,苏凡并没有生气。 他知道,在这个一切都被流量和资本裹挟的时代,老一辈艺术家的固执,其实是一种最无奈的自我保护。 “齐老,您误会了。” 沈星辰从苏凡身后走了出来,她今天穿着极其素净,没有化任何妆。 “我们不是来‘借’戏腔的,我们是来求您‘赐’骨的。” 齐老冷笑了一声,目光落在沈星辰的身上。 “你就是那个被外界吹得神乎其技的流行天后?” “丫头,流行乐用的是气声、是胸腔,讲究的是慵懒和随性。” “但戏曲的青衣,用的是脑后摘音,讲究的是字正腔圆,是穿透九霄的精气神。” 齐老走到戏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两条路,是水火不容的。” “你如果强行融合,只会画虎不成反类犬,毁了你自己的嗓子。” 沈星辰没有退缩,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对未知声乐领域的极度渴望。 “水火不容,是因为以前的人,不敢把流行乐的皮肉彻底撕开。” 她极其坚定地抬起头,看着戏台上的老人。 “齐老,我想在这个戏台上试一试。” “没有任何麦克风,没有任何伴奏。” “就用这百年戏楼的天然木质共鸣,来检验我的声音到底配不配得上戏曲的脊骨。” 齐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在这个连开全麦都会被粉丝吹捧上天的年代,居然还有人敢主动挑战没有扩音设备的百年戏台? 这种老戏楼的声学结构极其特殊。 如果发声位置不对,声音会瞬间被空旷的天井吞噬,坐在最后一排的人根本听不见。 “好大的口气。” 齐老挥了挥手,退回了太师椅上坐下。 “那就让我听听,你这个流行天后,到底有几斤几两。” 沈星辰提起裙摆,极其从容地走上了那座布满划痕的木质戏台。 她没有站在戏台的最前端,而是极其内行地退到了戏台中央那个被称为“九宫格”的正中心。 这里是整个戏楼声学汇聚的最佳共鸣点。 苏凡、林天和陈默站在台下,屏住了呼吸。 沈星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一种极具爆发力的咽音来开场。 她极其刻意地收敛了所有的现代发声技巧。 “咿——” 一声极其婉转、清冽的叹息,从她的唇齿间溢出。 这不是流行乐的唱法,但也不是纯正的京剧青衣。 她极其巧妙地将流行乐的气声,包裹在了戏曲特有的拖腔之中。 就像是一根极细的蚕丝,在戏楼的空气中极其缓慢地拉长、旋转。 齐老手里的核桃瞬间停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强烈的震惊。 沈星辰的歌声开始极其平缓地推进。 她唱的,正是《闭关十万年》中,那个在岁月长河里苦苦等待的女子的一段独白。 “风沙掩了宗门的匾,岁月白了故人的发……” 前两句,她用的是极其深沉的胸声,带着流行乐特有的叙事感和沧桑感。 但就在第三句开口的瞬间! 沈星辰的发声位置极其突兀、却又极其平滑地向上猛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