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房东太太是杨蜜,我营养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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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都CBD核心区,星空数字音乐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是一家垄断了国内近八成数字音乐发行渠道的超级资本巨头。

    总裁周明靠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

    他看着墙上那块巨大的实时数据看板,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林天是不是疯了,居然敢拒绝我们的独家流媒体买断协议?”

    周明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版权部总监。

    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凌天娱乐这半年确实在影视圈出尽了风头,但他们似乎忘了,音乐圈的渠道是垄断在我们手里的。”

    “沈星辰为《闭关十万年》录制的那张原声大碟,现在全网没有任何一个正规数字平台敢给她做首发推荐。”

    “没有了我们的开屏曝光和算法推送,在这个时代,就算她是天后,她的新歌也会石沉大海。”

    在这个用数据和流量堆砌出来的快餐时代,资本的封锁线比任何高墙都要坚不可摧。

    周明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雪茄扔在了名贵的红木桌面上。

    “他们不是喜欢玩真实、玩全开麦吗?”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没有了算法的施舍,他们那种所谓的艺术,连被大众听到的资格都没有。”

    与此同时,在距离繁华CBD三十公里外的一片老旧工业区里。

    凌天娱乐的团队并没有像外界想象的那样陷入绝望的停摆。

    这里有一座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早就被时代淘汰的黑胶唱片压制厂。

    厂房里没有先进的数字化调音台,也没有那些能把五音不全修成天籁的修音软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防锈漆和陈年木材混合的独特味道。

    厂房正中央,摆放着一台被保养得极其完好的德国诺依曼刻片机。

    这台重达两吨的机械巨兽,是模拟录音时代最顶级的工业结晶。

    苏凡穿着一件极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刻片机旁。

    林天则戴着一副老式的监听耳机,正在和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录音师确认着刻刀的针压。

    “林导,全网数字渠道已经被星空集团彻底切断了。”

    助理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到林天身边,压低声音汇报。

    林天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极其专注地看着那根正在微微颤动的红宝石刻纹针。

    “切断就切断吧。”

    “他们以为掌握了0和1的数字代码,就掌握了音乐的生杀大权。”

    “今天,我们要绕过所有的数字基站,用最原始的物理刻录,来发行这张原声大碟。”

    在这个流媒体包月只需要十五块钱的年代。

    凌天娱乐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放弃数字发行,采用极其昂贵的“直刻黑胶”技术进行首发。

    直刻黑胶(DireCt-tO-DiSC),意味着没有磁带,没有数字硬盘,没有任何后期修改的机会。

    歌手在录音室里唱出的每一个音符,都会通过纯粹的模拟电路,直接驱动刻片机上的刻刀。

    将声波极其粗暴地、物理性地刻进漆盘的沟槽里。

    这是一场不能有哪怕零点一秒失误的终极豪赌。

    哪怕沈星辰在演唱时呼吸重了一点,或者苏凡的念白稍微偏离了麦克风半寸。

    整张价值数十万的母盘就会彻底报废,一切只能从头再来。

    沈星辰从昏暗的休息区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有化任何舞台妆,头发极其随意地挽在脑后。

    她走到那支堪称古董级的U47电子管麦克风前,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各单位注意,直刻倒计时一分钟。”

    白发老录音师的声音通过对讲系统,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刻片机的马达发出了极其低沉的嗡鸣,厚重的漆盘开始以每分钟33.3转的速度匀速旋转。

    “十,九,八……”

    苏凡走到另一支麦克风前,和沈星辰隔着一层隔音玻璃,遥遥相望。

    这首名为《岁月如锈》的主题曲,是《闭关十万年》整部戏的灵魂。

    “三,二,一,落针。”

    伴随着老录音师的指令,那根红宝石刻刀极其精准地落在了漆盘的边缘。

    一条极其细微的沟槽,在漆黑的盘面上蔓延开来。

    沈星辰没有等待任何前奏。

    因为这首歌,根本就没有使用任何常规乐器。

    她直接张开嘴,用一种极其低回、甚至带着明显颗粒感的胸声,唱出了第一句。

    “你用十万年的寂静,换这凡尘的一场喧嚣。”

    声音通过电子管麦克风的拾取,转化为微弱的电流。

    电流没有经过任何数字采样器的切割,直接奔向了刻片机的放大器。

    刻刀在漆盘上剧烈地颤动着,将这句歌词的物理波形,永远地留在了乙烯基树脂上。

    这种没有经过任何数字压缩的模拟声音,拥有着极其恐怖的动态范围。

    它保留了沈星辰声带最细微的摩擦感,保留了空气在胸腔里共振的厚度。

    甚至连她换气时那极其微弱的唇齿音,都被一字不漏地刻录了下来。

    这就是直刻黑胶的魅力,它是声音的物理标本,是带有温度的真实。

    苏凡在玻璃另一侧,极其精准地卡住了沈星辰的尾音。

    他没有唱歌,而是用那种属于十万年老怪物的沙哑嗓音,进行了一段极其沉重的念白。

    “我踏碎了虚空,却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的声音极其低沉,带着一种能够引起人内脏共振的低频压迫感。

    刻片机上的刻刀因为这强大的低频信号,刻出了极其宽阔的沟槽。

    老录音师紧张地盯着显微镜下的纹路,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如果低频过大,刻刀就会跳槽,导致录音彻底失败。

    但苏凡的气息控制简直达到了非人类的境界。

    他将声音的压迫感卡在了刻片机能够承受的绝对极限边缘。

    多一分则崩溃,少一分则平庸。

    音乐在两人这种极其默契的交替中,一步步推向了高潮。

    没有任何伴奏的掩护,他们完全是在用自己对声音的极致掌控力,在走着一根名为“完美”的钢丝。

    沈星辰的情绪开始逐渐拔高,她闭着眼睛,双手极其用力地抓住了麦克风的支架。

    她将所有的共鸣腔全部打开,声音从胸腔一路冲向头腔。

    “那就让这满天的神佛,听听蝼蚁的怒吼——!”

    这是一个极其高亢的E6超高音。

    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修饰,纯粹得就像是刚刚从地下喷涌而出的岩浆。

    极其狂暴的声波转化为巨大的电流,猛地冲击着刻片机的刻刀。

    刻刀在漆盘上剧烈地跳舞,刻出了一道极其深邃、极其复杂的沟槽。

    老录音师屏住了呼吸,双手死死地抓着控制台。

    他生怕这个超高音会直接烧毁刻刀的线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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