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平车推进ICU,轮子在水磨石地上滑出一串急响。 林野和护工扣住床单两角,把卢建军平挪到一床上。 监护导线一接上,屏幕上的血氧跳了两下,从九十掉到八十五,又闪成了八十三。 麻醉科老刘已经站在床头了。五十多岁的县院老麻醉,喉镜、气管导管、管芯、吸引器,在无菌巾上摆成一排。 “老刘,先镇静。”秦海站在床尾,“手要快,他撑不了多久。” “知道。”老刘头也没抬,“吸引给我备着。” “在这儿。”林野已经把硬质吸引管捏在手里了。 镇静药推下去,卢建军乱抓的两只手软了下来。 老刘左手握住喉镜,从右侧嘴角滑进去,手腕往上一挑。 会厌挑起来的那一下,气道深处咕嘟冒上来一股暗红的血水,视野糊了大半。 “吸。” 林野把吸引管探进去,负压一开,涌上来的血沫抽了个干净。 声门露出来的一瞬,老刘右手的导管顺势送了进去,一次到位。 他拔出管芯,拿注射器往气囊里推了气:“进去了。” 螺纹管接上呼吸机,透明的导管内壁马上喷满了细密的血珠,一团暗红的血沫顺着管壁往上涌。 ICU值班医生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医生,站在呼吸机前,手已经搭在旋钮上。 “PEEP往上走。”她一边拧一边说,像在跟机器说话,“上去,再上去一点。顶住它。” 她回头看林野:“吸痰换密闭的,接三通上。” 林野伸手去拿。 “按需吸,别一会儿一吸。”她又补了一句,“也别断开。断一回,前面全白干。” 林野把密闭式吸痰管接上,按住阀门,把软管推进导管深处。 抽出来一管鲜红的血性分泌物。 他在床头的记录单上写下颜色和大概的量。 感染科主任也跟进来了,站在床边补医嘱。 “氢化可的松接着滴。青霉素按钟点给,一顿别落。” 她指了指输液架:“晶体还是卡着。肺里已经在渗了,别再往里灌。” ICU医生看了一眼刚回的血常规:“血红蛋白掉了,输一袋。” 没过多久,马昊拎着红色的冷藏箱小跑进来。 “血来了。”他把箱子放下,喘了口气,“市里带来那箱刚入库,血库的人说头一袋就给咱这儿了。” ICU护士和另一个护士核对输血单和血袋条码,双人查对完,挂上专用输血器,慢慢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