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秦海看了一眼监护仪上晃来晃去的心率,转身出了监护室。 他通过院里总值班,打到了市一院重症医学科,把床旁胸片和刚上的呼吸机参数报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秦海推门回来。 “市里也说别动。”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根还在往上返血的导管。 “三个钟头山路。管子里还在冒血,车上要是堵一回,没有纤支镜,谁也救不回来。” “就在这儿。” 后半夜,窗外只剩山风刮过外墙的声音。 监护室里很静,呼吸机隔几秒一次沉闷地送气,监护仪一下一下地响。 血氧在八十八到九十二之间来回晃,怎么也拉不上去。 林野和ICU医生轮着守。一个盯呼吸机上的压力和波形,一个手不离吸痰管。 熬到后半夜最沉的时候,导管里忽然咕噜一声。 一截暗红的血块混着鲜血猛地涌上来,堵在接头那儿。 血氧掉到八十四,气道高压报警响了。 守在床尾的方锐脸色变了:“要不要断开吸?” “不断。”林野说。 他俯下身,先看导管在门齿处的刻度:二十二公分,没滑,没移位。 又捏了捏枕边的气囊指示球,鼓的,没漏气。 “管子在位。”他说。 “那就是血。”ICU医生把呼气末正压又往上提了一小格,“压它。” 压力上去,往上顶的血慢慢被压住了。 林野按下吸痰阀,把堵在里头的血块一点一点吸了出来。 报警停了。 血氧慢吞吞爬回九十,又跳到九十一。 方锐靠在床尾的铁栏杆上,握了半天的拳头这才松开,手心里全是汗。 天快亮的时候,窗外泛出一层青灰色。 林野又按了一次吸痰阀。 抽出来的东西变了。先是淡粉,再往后,只剩几缕带血丝的稀黏液。 血氧跳到九十四,停住了。 ICU医生俯身看了看面板,把氧浓度往下调了一点:“行,这一关先过了一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