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王叔是在第三天傍晚找上门的。 那天严清许刚从东山回来,蹲在院子里洗手,院门被推开了一道缝,王叔的脑袋先探进来,然后又缩回去,像是在犹豫什么。 “进来。”严清许甩了甩手上的水。 王叔这才跨进门槛,手里拎着一坛酒,放在枣树底下的石桌上,搓了搓手:“严大夫,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说。” “我想跟着您种药。”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整个人松快了不少。他在石凳上坐下,把自己来的打算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家院子后面有块空地,以前种过几垄白菜,收成不好不坏,勉强够自家吃。现在他想把那块地翻出来,跟着严清许学种药材。 “我算过了,”王叔掰着手指头,“您东山那一片药田,一亩地能收好几两银子。我家那块地没东山大,但哪怕只有一半的收成,也比种白菜强。”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像是怕严清许觉得他贪心:“我也不求一下子挣大钱,就想试试。” 严清许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坛酒,又看了一眼王叔那张晒得黝黑的脸。“酒你拿回去。” 王叔愣了一下。 “我不喝酒。”严清许说,“你要是真想种,明天早上来东山,我教你。苗从我这拿,收成之后按品相算钱,不用你往城里跑。” 王叔张了张嘴,像是一口气堵在那儿还没来得及吐出来。“那……那苗多少钱?” “成本价。”严清许站起来,“你种得好,我收得也高兴。种得不好,下次就别找我拿了。” 王叔猛地站起来,把酒坛子抱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那我明天一早来!” “嗯。”严清许看着他,“记得带锄头。” 第二天一早,王叔果然来了。 他来得比严清许还早,蹲在东山地头,手里攥着一把从自家院子里挖来的土,翻来覆去地看,看见严清许走上来,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严大夫,我昨晚回去想了一宿,我家那块地是沙土,跟东山的土不太一样,种药材能行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