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句话通过现场扩音传入手术间。 手术室内没有人回应。 陆晨仍然看着术野。 卫星灶直径只有八毫米,却恰好骑跨在弓桥根部。 如果保留弓桥,卫星灶会残留。 如果切除弓桥,患者没有任何旁路可以维持肝脏灌注。 此前为了建立操作通道,大量危险侧支已经被结扎。 患者没有第二套代偿系统。 一旦弓桥离断,肝脏最多只能坚持二十分钟。 而肿瘤切除、血管处理和旁路重建,不可能在常规流程中完成。 马丁教授再次强调:“必须终止手术。” 陆晨依旧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枚藏在深处的卫星灶。 全场直播信号没有关闭。 全球数十家医学中心,都在等待手术团队的决定。 十秒过去。 十二秒过去。 观摩区内,所有人都以为陆晨会放下器械。 十五秒后,陆晨终于抬起头。 “重新铺单。” 谢振东愣了一下。 陆晨继续说道:“加一组显微器械。” 手术室内出现短暂的骚动。 马丁教授猛地转身。 “你要继续?” 陆晨没有回答观摩区的问题。 他看向谢振东。 谢振东压低声音:“你要怎么做?” “切掉弓桥。” 谢振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陆晨继续说道:“在切除卫星灶的同时,用弓桥残段做自体移植重建。” 程维远深吸一口气。 他立刻明白了这个方案的危险。 切除弓桥,就等于主动切断患者最后血供。 但如果保留一段健康血管,再用这段血管重新架桥,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肝脏灌注。 问题在于,所有步骤必须连续完成。 断离,修整,吻合,开放血流。 缺一环,患者都会死在台上。 “二十分钟。” 陆晨看向麻醉团队。 “从弓桥完全阻断开始,最多二十分钟。” 沈知衡迅速确认患者循环。 “全身状态可以承受短暂低灌注,但不能超过这个时间。” 谢振东问:“如果残段长度不够呢?” “现场判断。” “如果近端吻合口渗漏呢?” “立即重做。” 陆晨的语气没有变化。 “没有第二条路。” 程维远看着那枚卫星灶,终于点头。 “我负责暴露和标记。” “谢振东负责修整血管。” “沈知衡监控全身循环。” 陆晨拿起显微器械。 “我完成肿瘤切除和旁路吻合。” 马丁教授站在观摩区,脸色苍白。 “这不是常规方案。” 陆晨通过扩音器回应:“常规方案无法保住患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陆晨的目光落在手术野上。 “意味着只能在二十分钟内完成一条新路。” 器械重新铺开。 计时器被放到主屏幕旁。 全球直播画面上,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串即将启动的倒计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