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绝无可能!” 一直低着头的林正,猛地抬起头,激昂道: “陛下!北境将士,世代戍边,骨血融于边关冻土!父王常言,镇北军刀锋所指,唯有外虏!他们对陛下、对朝廷的忠心,天地可鉴!” “此番定是主将新丧,群龙无首,恐奸人作乱,外敌趁虚而入,方才出此下策。” “闭境自守,绝非反叛!请陛下明察!” 皇帝静静看着他,片刻后,抛出了第三问: “既非反叛,为何拒纳特使?” “既为自守,为何隔绝中外?” “既言忠心,那朕,如今该如何处置?是发兵征讨,还是下旨安抚?” “若安抚,又该如何,才能让你这绝非反叛的北境,重开边关,迎回你父王的灵柩?” 无形的压力席卷大殿,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敲在北境未反这个脆弱的结论上。 朝臣们屏息寂静,大殿中针落可闻。 在这巨大的压力下,林正眼神变得坚定,带着豁出去的莽撞,单膝跪地,声音朗朗,传遍大殿: “陛下!空口无凭,徒惹猜疑!” “微臣愿往!” “臣以镇北王世子之名,亲赴北境,查探实情,安抚军心,并迎回父王灵柩!此乃人子之责,亦为臣子本分!请陛下恩准!”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就连御座上的皇帝,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 然而,未等皇帝开口,一道不赞同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陛下,万万不可!” 只见另一侧,户部尚书董其昌已快步出列,对御座深深一躬,说道: “陛下!世子殿下久居京城,锦衣玉食,恐不知北境苦寒,更不通兵事政务。” “贸然前去,只怕非但不能安抚军心,反生祸乱!” “臣有一议。” “眼下户部左侍郎一职,正好空缺。” “不如,让世子殿下先屈就此职,在户部历练,熟悉钱粮度支、国计民生。” “尤其,可借此机会,着手解决北境当下最紧要的粮草转运难题。” “若殿下能妥善解决,既可彰显能力,安抚北境。届时再入北境,顺理成章。” 启元帝闻言。 “董爱卿,北境粮草有何问题?朕为何未曾听闻。” 董其昌痛心疾首,焦灼说道: “雁门古道,乃通往北境的运粮之路,昨夜突发山体滑坡,道路彻底断绝。” “按上次补给时日计算,北境大军存粮,至多只能支撑半月。” “半月之后,若无粮草运抵,三十万戍边将士,将陷入无粮绝境。” 启元帝沉吟道: “为何不换条线路?” 董其昌面露为难之色: “陛下,换路运粮要绕行两百里险峻山路。而那一带匪患猖獗已久,剿匪又绝非一日之功。” “若等剿清匪患再运粮,时间上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 朝堂之上,立刻又响起一片嗡嗡议论。 林正垂着头。 一丝冰冷的笑意,划过心底。 原来。 是在这里,等着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