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面皮灰白泛青,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凹陷。 肩头的旧伤根本没有好好包扎。 暗红的血不断从衣料下渗出,顺着手臂淌到指尖。 一滴一滴,砸在岩台边缘的冻土上。 落地即凝,结成一颗颗暗色冰珠。 五指死死攥着一串深褐色佛珠。 每一颗珠子都被长年摩挲,磨得圆润发亮。 指节用力到泛白。 只是心底反复揣测着: 刘长生那玩意。 到底是谁给她的。 他轻轻闭上眼。 眼皮单薄干涩,皮下的细小血管隐隐清晰可见。 姬渊舟是你吗? 岩台下方的暗处,李健达垂首而立。 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姿规矩端正。 不知站了多久,依旧沉稳笔直。 始终没有抬头,目光落在地面一点,静静听候吩咐。 “先生。此前死掉的两人,后事也已经彻底收尾,干净利落。” 他语调平稳,不高不低。 赢无没有反应,他才继续说:“人已经派出去了。但传回消息,路上撞见了燕文生。” 赢无攥着佛珠的指尖微微一顿。 “燕文生。” 他慢慢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无波。 “燕舟的养子……回去了。” “其他人动静如何?”赢无问道。 李健达知道他问的是谁,如实作答。 “没有。” 赢无嘴角极浅地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意,只剩冷讽。 攥佛珠的手,微微松开半寸,又骤然收紧。 垂着眼,看着掌心磨得纹路模糊的珠串。 静静看着,像在凝望一条漫长破败的旧路。 一路走到尽头,才发现首尾之间,空空荡荡。 他原先笃定。 只要杀掉沈云梦,夺下她一身不死花的本源力量。 自己能停止衰败,力量能与燕舟制衡。 可如今力量确实暴涨,经脉被充盈得发胀发满。 但那股力量却极其叛逆,根本不受掌控。 在血脉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头不认主的猛兽。 填满所有缝隙,也从所有缝隙里不停外泄。 现在因为刘长生导致的伤,到现在都无法愈合,鲜血永不停歇地外渗。 甚至在一点点啃噬他的性命。 “先生。” 暗处传来李健达沉稳的声音。 “您如今身体这般状况,还需要许柚柚吗?” 赢无沉默了很久。 当年,他故意让许柚柚陷入沉睡,让许家人将她安排到他指定的石洞,待事情淡下来,他才暗里安排人去将许柚柚从石洞里带出,趁机在她沉睡时抽取血液,喂养着自己和不死花。 可偏偏她就醒了,还逃了出去。 他们当时找寻了许久,才知道原来她被姬渊舟藏起来了。 姬渊舟,他的存在就是太岁,不死花的克星。是能了杀他们的凶器。 太岁不可控,以他的力量或许无法百分之百杀得了两个拥有太岁力量的‘人’,他需要护身符。 他用计在燕家内部找到了一个缺口,利用这个缺口来盗取姬渊舟的血。 他想过趁机杀姬渊舟,可只能说,姬渊舟的命真的很好,好到他时常嫉妒。 许柚柚的血,他还是想试试。 暗哑的声音缓缓响起,锐气被久病磨去大半,寒意却丝毫不减。 “燕家护得太紧,正面碰,碰不得。” 话音稍顿。 他抬眼,目光越过虚空,落在角落那具覆霜尸体上。尸体在沉沉黑暗里,泛着一点极淡的微光。 “但有人,碰得。” 赢无静静盯着 指尖轻轻拨过一颗佛珠。 一滴暗红血珠从指尖滑落,坠在冻土上,瞬间凝结成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