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三月四号,下午五点。 北京,静思办公室。 暖气烧得足,窗外的法桐枝干光秃秃的,枯叶早就落尽了。 老式的铸铁暖气片偶尔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是在提醒这间屋子的主人,外面的世界正在飞速运转。 楚老摘下老花镜,用眼镜布慢慢擦了擦镜片。 桌上摊着一份厚达三十多页的蓝皮文件。 封面上印着红色机密编号,角落盖着多个部委的会签章。 他拿起那支笔,在文件最后一页的审批栏里,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可以发了。” 楚老把笔搁下,将文件合上,放到桌角。 他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水,茶水已经凉了大半。 这份东西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征求意见,经历了四轮修改、三次部委联席会,前前后后折腾了快八个月。 光是那个“出了事谁赔”的权责划分条款,就在交通部和工信部之间来回拉扯了两个多月。 总算定稿了。 楚老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 六十多岁的人了,一下午批了七份文件,确实有些乏。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楚老没睁眼。 门把转动,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四十出头,身材中等,面相普通,属于丢进人堆里认不出来的那种。 这人名叫赵廷峰,是楚老身边跟了十来年的秘书。 “老领导。”赵廷峰走到桌前,手里拿着几张A4纸。 “您之前让我盯着的那个知乎账号,今天下午发了篇新文章。” 楚老睁开眼。 “念语?” “对。”赵廷峰把打印出来的文章放到楚老面前。 “三点多发的,到现在三个小时不到,全网阅读量已经过百万了。舆情监测中心那边已经炸了,新华社的内参编辑室正在紧急把这篇文章做成专报,网信办那边也打来电话问我们看没看到。” 楚老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那几页纸。 标题很长。他没管标题,直接从正文第一行开始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暖气片偶尔发出的声响。 赵廷峰没走,站在一旁等着。他跟楚老十几年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楚老看得很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