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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艾又是尴尬又是羞愧又是庆幸。

    庆幸当初自己被陈观楼选中，庆幸自己得了一个好男人。尽管这份幸运，不能持久，或许再过两三年就没了。但比起妹妹的遭遇，也是强上了百倍。

    “老爷说的对。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不能由着她的性子。她的事，以后我不管了。”

    陈观楼挑眉一笑，“你要真能下定决心不管，我倒要高看你几分。就怕她张口求一求，你又心软了。”

    “不！不会的！”余艾矢口否认，“她说话那么难听，对我这个姐姐毫无尊重。我肯定不会管她。”

    “随你！你家的事，你自己拿主意。”

    “多谢老爷！”余艾心头有几分欢喜，“老爷，妾身还有一事相求。”

    “说！”

    “我那侄儿，眼看着一日日大了，能否将他送到书院读书？”

    “请夫子在家教他读书不行吗？”

    “夫子学问有限。而且去书院读书，也是夫子建议的。老爷，这事能办吗？”

    陈观楼想了想，“难办！”

    余艾的脸色，瞬间煞白，眼泪要掉不掉，咬着唇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

    只要不是铁石心肠的男人，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偏偏陈观楼就属铁石心肠。

    他看着对方，无视对方眼中的恳求期盼，言语直白地告诉对方：“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你侄儿的身份？你们是犯官之后，你的家人还在流放，还处于刑罚中。也就是说，你们的身份不清白，非良家子。书院只招收良家子！”

    余艾瞬间如丧考妣，脸色灰白，好似要昏过去。

    陈观楼轻轻拍拍她的脸颊，“这些事，那位夫子没跟你们说吗？你也是官宦家的闺女，当初嫁的人也是官宦子弟，这些写在律法上的事，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余艾咬着唇，没有辩驳。

    书院只招收良家子，她岂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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