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白念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浅到一般人可能根本注意不到,但陈阳注意到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耐烦,还有几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苏白念把身子微微往后靠了一下,后背贴上沙发靠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摆出了一个“既然你要装傻那我就帮你捋一捋”的姿态。 “陈老板,你也不用跟我打哑谜了。”苏白念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点,语气里多了一层薄薄的、若有若无的训诫意味,像是在课堂上纠正一个学生的低级错误,“你今天为什么来,我心里很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阳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然后继续说道:“文物局今天有个论证会,我没有去。” “这件事,郑国栋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今天我没去开会,他们就能做出我无故缺席,无法给出结论的态度。” “而你呢,陈老板,你手里有两幅从佛像身体里找到的画,这件事郑国栋昨天跟我说过。” 说着,苏白念鄙视的笑了一下,“你带着画来找文物局的人做鉴定,今天这个论证会本来应该是我来做这个鉴定的,但我没去。所以——”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你就找到我家里来了!” “文物局里那些人,大概是对你那两幅画下不了定论吧?或者说,他们下了定论你也不信,你非得让我苏白念来看一眼,才肯认这个结论,对不对?” 说到这里,苏白念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淡淡的、近乎清高的笃定。 那是一种被自己的专业地位长期娇惯出来的自信,一种在无数次被人求着“请苏专家掌掌眼”的经历中慢慢累积起来的、深入骨髓的优越感。 在他看来,陈阳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他家门口,理由只有一个,也只能有一个——那两幅从佛像肚子里掏出来的画,需要他苏白念来做最后的定论。 文物局里那些人在字画鉴定方面的水平他是了解的,有几个确实不错,但要说能拍板定案的权威,江东省除了他苏白念,还能有谁? 所以这个陈阳大晚上的跑过来,还能是为了什么?只能是鉴定!不可能有第二个理由。 苏白念说完这段话之后,把双手一摊,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个“我全都说中了你就别装了”的表情,等着陈阳的反应。 客厅里安静了一两秒钟。 “哈哈哈!”陈阳笑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