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聂明海拿起拓片,对着窗外的光,让阳光透过纸背:“再看这纸的颜色。以宋麻纸举例说,现在我们知道真正的宋纸,并不是纯白色,而略带微黄,像是放了很久的宣纸那种自然的旧色。” “但是其韧性较大,所以能耐久,宜保存。” “这张纸,虽然发黄了,但用手指轻轻弹一下,声音清脆,不脆不碎,韧性还在。” 聂明海笑了笑,“这种纸,现在想造出来,也不容易。” 他又把拓片放回桌上,用手指模拟着拓印的动作:“宋朝人在拓时用好纸的情况下,不是现在我们认为的上下来回拓,而是慢慢捶的。” “现在的人拓碑,拿着拓包上下来回擦,速度快,但字容易变形。” “宋代拓工是一下一下地捶,像打拍子一样,有节奏,有力度,有轻重缓急。” “这种拓的方式尽最大可能保持了字的原状,不使字变形走失。但如果是摩崖或较大的碑碣就不能捶了,那就要用擦拓。” “这张拓片是捶拓的,字口边缘有轻微的捶拓痕迹,那是拓包拍打形成的自然纹理,不是机器压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种历史的深邃感:“现在能见到的宋拓,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 “明清时期,金石学兴盛,收藏宋拓成为一种风尚,但真正能拥有宋拓的,都是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一般的文人根本不敢想。” “到了民国,宋拓的价格就已经高得离谱。建国后,大部分宋拓被国家收藏,流散在民间的极少极少。今天的拍卖市场上,偶尔出现一件宋拓,哪怕是残本,都会引起轰动。” “宋拓本就稀少,全国也就那几件。” 聂明海一脸羡慕的看着陈阳,“陈老板,您这件虽然也是残本,但保存状态极好,字口清晰,墨色如新,这在宋拓里都属于上品。” “它的价值——”聂明海羡慕的咂巴着嘴,“哎哟有,不好说,不好说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