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阳小心翼翼将拓片放到了桌面上,“宋代的拓工,技术非常精湛。” “他们拓出来的字,字口清晰,笔画边缘锐利,能看出欧阳询书法的每一个细节——起笔的方折,收笔的回锋,转折的圆润。” “你们这上面的字体,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像是在纸上写出来的一样,而不是拓出来的。” “而明代的拓本,因为原碑经过几百年的风化,字口已经模糊了,所以笔画边缘发虚,细节丢失。” “清代就更不行了!” 陈阳接着说:“第四,看装裱和题跋。” “这张拓片上有李宗瀚的题跋,李宗瀚是清代的金石学家,他对碑帖的研究非常深入。” “他在这张拓片上写了很长的一段话,详细考证了这张拓片的历史和真伪。” “李宗瀚这个人,眼光很毒,他认可的东西,基本错不了。”陈阳指着拓片空白处那段工整的小楷,字迹娟秀而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学者的严谨。 他顿了顿,又拿起另一张拓片:“再看这张王基残碑的拓片!” 陈阳侧头看看两人,“这是一幅清代拓片,上面有一行小字,‘乾隆壬寅年三月得于长安市肆’。” “乾隆壬寅年,是乾隆四十七年,也就是1782年。”陈阳用手点点拓片上的时间位置。 “这个藏家把得到这张拓片的时间写在了上面,说明这是清乾隆年间拓的,不是宋拓。” “而且王基残碑的原石也已经损坏了,所以这张清拓也有它的价值。” 方大海听得入了神,他看着床上那些发黄的纸片,又看了看陈阳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敬意。 他以前觉得,古董就是那些瓶瓶罐罐、字画瓷器,没想到几张破纸也有这么大的学问。不是眼睛看不看得上的问题,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历史的敬意。 “也就是说,你小子......”方大海皱着眉头看向陈阳,“你小子捡了一件宋代拓片,还顺手捡了一件清代的?” 陈阳笑呵呵的点点头,一副不要脸的说道,“这就是我的本事!” 劳衫在旁边忍不住问:“陈老板,那这张王基残碑的拓片呢?我看着这两张差不多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