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大勇从左边矮松林里猫着腰绕回来的时候, 陈军已经在右边一棵歪脖子松树后面蹲了有一阵了。 两人在矮坡侧后方碰头。 大勇压低声音: “啥也没有。坡那边是道浅沟,往北伸。” 陈军点了点头,下巴朝坡脚那处深色雪面一抬:“你盯着那。” “好。” 陈军又看了那位置一眼。 脸盆大的深色雪印,边缘不太规则, 但周围干干净净,没有爪印, 没有拖痕,也没有从坡上滑下来的擦痕。 大勇把枪架起,没再多问。 陈军站起来,把身上的雪拍了拍,原地转了一圈,开始打量这片林子。 矮松林子很深,往北过了两道雪岭子,树就渐渐高了,南边也一样,东边更高。 只有西边延伸的更远, 之前陈军他俩一路前行,没注意到,地势一点点抬高。 这附近,松树和桦树混得更密,树冠挤着树冠,风到这儿已经小得只剩头顶上沙沙的响。 陈军视线再次抬起,这回反着看回去, 坡的东面下去是一道缓沟, 应该是大勇说的, 沟底有雪,但雪面不平,像底下埋着倒木或者石头,偶尔支出雪面。 往北看,坡势渐高,矮松渐渐稀了,露出些裸岩,岩面上积雪薄,能看见黑灰色的石棱。 他又抬头看树。 林子密到一定程度,底下就没什么灌丛了,地势相对平缓, 冬天都是雪,春天是冰, 秋天是被吹乱的落叶, 只有夏天最热闹,厚厚的落叶,被遮挡的阳光,还有被锁住的水汽。 是虫子最理想的生存环境。 可这片矮松底下,枝杈都往一个方向偏。 陈军看完了西边那片裸岩,视线又落回坡脚那处深色雪面,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刚才他光顾着看沟、看岩、看树,把这处雪印当成了一个“点”在看。 可现在反着看回去,坡、沟、岩、树的走势在脑子里叠成一幅图, 那处雪印的位置就有点扎眼了, 它不偏不倚,正好卡在坡脚往西那道缓脊的起头上。 往东是沟,往北是坡,往南是脊,往西是来路。 四面地势往这儿一收,像四根手指捏着一颗豆。 陈军眉头拧了一下。 这种地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