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正在翻看冯巧云送来的上月财务报表,毒品的销售收入一条一条地隐藏在密密麻麻的中药材交易记录里。 冯巧云坐在对面,跷着二郎腿抽烟。 “龙城那边上个月的款到齐了,一共八百二十万。连锁药房那边的账也平好了,税务局查不出问题。” 段四爷点头,翻开报表下一页。 “后山工人的事处理了吗?” “处理了。上周跑的那个已经埋在罂粟田里了。另外有两个年纪大的干不动了,五奎说也处理了,明天埋。” “让他埋深点,上次那个埋浅了被野猪刨出来了。” 冯巧云弹了弹烟灰,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谁?” 没人应。 冯巧云起身去开门,门外空无一人,走廊里黑漆漆的,声控灯没亮。 她低头看见门缝下面放着一朵花——白色的罂粟花,花瓣上沾着露水。 她皱眉把花捡起来。 花茎上系着一根细线,线上挂着一张纸片,纸片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她认识,是上个月逃跑被段五奎打死的一个工人的名字。 她把花扔在地上转身走回办公室。 “谁放的?” “外面没人。” 段四爷放下报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罂粟田在月光下延伸到天边,白色的花海像一片静止的雪。 但他看见雪里有东西在动——不是风,是人,很多人,弯着腰在花田里劳作。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田里?” “不可能,工人七点就锁回工棚了。” 段四爷掏出对讲机呼叫段五奎,对讲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他再呼叫门口的岗哨,还是电流声。 冯巧云走到窗边往外看,花田里那些劳作的人影越来越多了,密密麻麻站在花田里,有的弯腰割罂粟果,有的用肩膀扛着装满罂粟果的麻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