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让他去参加高考?他跟几百个人坐在一个考场里,能紧张到把笔都掰断你信不信?” “那是他紧张!”周女士愤怒的道:“谁年轻的时候不紧张?你十七岁的时候就能上台演讲了?就能对着几百号人说话了?” “我在他那个年纪,已经在侦察连当班长了。” “你是你,他是他!你不能拿你的标准去要求他——” “我没有拿我的标准要求他。我是在给他找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上校沉声道:“你自己看看你儿子这十七年是怎么过的。他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一个!” “从小到大,有同学来家里找过他吗?他参加过任何一次集体活动吗?” “他连下楼拿快递都不敢,快递员按门铃他能躲在房间里十分钟不出来!” 周女士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他那是害羞。他从小就这样,长大了就好了——” “十七年了,还要长到多大才算大?” 上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焦躁,“我找了多少人?省精神卫生中心的专家、儿童心理研究所的教授、甚至托关系找了部队医院的心理科主任——” “所有人都说了同样的话:他不是病,他是天赋跟常人不一样。” “他的大脑运作方式跟普通人不同,他能处理的信息量是普通人的好几倍,但这些信息全部通过键盘和屏幕进出。” “他不是不会社交,他是把所有的社交能量都给了网络。” “那又怎么样?网络上就不能活了?现在多少人在网络上工作——” “你听我说完。”上校打断了她道,“这两年,他已经不是偷偷摸摸地黑系统了。他黑进过省教育厅的数据库,改了三个学生的成绩——不是他自己,是别人在网上花钱找他改的。” “他还黑进过市地税局的系统——就是你上班的那个单位。他没有破坏任何数据,只是进去逛了一圈,还顺手帮你们修了一个系统漏洞。” “但是周萍,你告诉我——如果他哪天被人发现呢?如果他哪天黑进了不该黑的地方呢?你打算怎么保他?” 周女士愣住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上校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你怕他去了那个地方,十年见不到。” “可是你想想,如果他不去,他迟早要出事。他这种天赋,在网上藏不住的。” “早晚有一天,要么被人利用,要么被人盯上。到那时候,你连探监的机会都没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