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房东太太是杨蜜,我营养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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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凡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白蜡杆,放回了兵器架。

    他转过身,极其恭敬地向齐老鞠了一躬。

    “齐老,我们不是怪物。”

    “我们只是在这个快餐时代,一群不愿向流水线妥协的疯子。”

    林天在台下看着这一切,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他知道,这部新电影的核心艺术授权,已经稳稳地拿在了手里。

    陈默紧紧地抱着苏凡的大衣,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加入了一个怎样可怕、又怎样迷人的团队。

    在这里,没有人跟你讲什么流量数据,也没有人跟你谈什么热搜排名。

    这里的最高法则,就是用最纯粹的血肉之躯,去挑战艺术的极限。

    “齐老,这部新戏的戏曲指导,您愿意出山吗?”

    林天走上前,极其郑重地发出了邀请。

    齐老看着台上那两个正在擦汗的年轻人,极其释然地笑了起来。

    “我这把老骨头,要是再不出来,这百年梨园的火种,恐怕就真的要断了。”

    老人极其用力地拍了拍林天的肩膀。

    “既然你们敢把流行乐的皮囊撕破。”

    “那老头子我也敢陪你们疯狂一把,把这戏曲的脊骨,给你们一寸一寸地接上去!”

    一场跨越了百年的艺术碰撞,在这座布满灰尘的老戏楼里,极其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凌天娱乐的战车,再次偏离了所有人预设的轨道。

    他们带着最古老的戏腔和最硬核的演技。

    向着那片早已被算法和资本统治的娱乐废墟,发起了又一次极其残暴的降维打击。

    魔都郊外,一座废弃了三十年的重型钢铁冶炼厂。

    这里被凌天娱乐斥巨资改造成了新电影《燃烬》的实景片场。

    冷风穿过生锈的巨大高炉,发出类似于野兽呜咽般的嘶吼声。

    剧组的几台造雪机正在疯狂运转,将整个厂区铺上了一层厚厚的人造雪。

    林天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折叠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咔!重来!”

    这是林天今天上午喊出的第三十二次“咔”。

    镜头中央,那个刚刚被招进公司的新人陈默,正满脸绝望地跪在雪地里。

    他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破棉袄,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这场戏,是全片承上启下的核心泪点。

    剧本里,陈默扮演的底层少年,刚刚亲眼目睹了相依为命的瞎眼师傅被仇家逼死。

    他需要在雪地里,展现出一种痛失至亲的极致悲伤。

    陈默很努力。

    他每一次都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甚至连嗓子都喊哑了。

    但在林天那双极其挑剔的眼睛里,这种表演简直一文不值。

    苏凡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从导演棚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知道你为什么被NG了三十二次吗?”

    苏凡走到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陈默茫然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委屈。

    “苏老师,我已经把我能想到的所有悲伤情绪都调动出来了。”

    “我连我小时候家里养的狗死掉的画面都想了一百遍了。”

    苏凡叹了口气,极其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的眼泪是真的,你的嗓音也是哑的。”

    “但是陈默,你刚才的这一整段表演,就像是一段被设定好程序的代码。”

    苏凡的声音极其冷酷,毫不留情地撕碎了陈默最后的自尊。

    “痛哭、捶地、仰天长啸,这种流水线上的刻板反应,在内行眼里,就是100%疑似AI生成的塑料演技。”

    “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特有的、在遭遇极端变故时的生理错乱感。”

    陈默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苏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在这个大数据横行的时代,市面上的那些快餐短剧和注水长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只要主角哭得够大声,配上一点悲伤的BGM,粉丝就会在弹幕里狂刷“演技炸裂”。

    但这里是凌天娱乐的片场。

    他们改编的剧本,脱胎于平台上那些常年霸占巅峰榜单的“金番”神作。

    能够杀出重围的文字,其内核早就脱离了低级的感官刺激。

    如果用这种AI般的程式化演技去诠释,简直是对原著最大的亵渎。

    沈星辰从不远处的道具车旁走了过来。

    她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空心钢管。

    “人在遭遇无法承受的重创时,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会瞬间切断你的痛觉和泪腺。”

    沈星辰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随意地用那根钢管,敲击了一下旁边巨大的废弃锅炉。

    “当——”

    一声极其沉闷、带着长长尾音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你不会立刻大哭。”

    “你会耳鸣,会觉得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这种毫无意义的金属噪音。”

    沈星辰没有给陈默讲解什么高深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

    她直接用声音,在片场构建出了一个极度压抑的声学磁场。

    苏凡将手里的咖啡杯递给旁边的助理,然后一把揪住陈默的衣领,将他从雪地里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苏……苏老师?”陈默有些惊恐地看着苏凡。

    “你现在太清醒了,你的大脑一直在告诉你‘我要演一个悲伤的人’。”

    苏凡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就像是一头盯上猎物的狼。

    “我要剥夺你的思考能力。”

    “现在,绕着这个高炉,给我全力冲刺跑!”

    陈默完全傻了,但在苏凡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压迫下,他只能转过身,在雪地里狂奔起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苏凡在后面极其严厉地怒吼着。

    陈默的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吸入气管,如同刀割一般生疼。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直到双腿发软,眼前发黑。

    就在他即将摔倒的那一瞬间。

    沈星辰手里的钢管再次重重地砸在了锅炉上。

    “当!”

    “停下!”苏凡的声音同时响起。

    陈默一个踉跄,双膝一软,重重地跌跪在刚才那个机位前。

    他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脑因为极度缺氧而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早就忘了自己要怎么去“演”悲伤,也忘了那些提前设计好的哭泣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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