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晴的电话打来时,马东正在看西区工程队最新的进度报告。 上面的数字,每一个都像是涂了铅,沉甸甸的。 “怎么样?”马东抢先开口,声音有点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用。”苏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片疲惫。 “全球最顶尖的五个生物实验室,我托了不同的渠道,匿名送过去的。” “三个直接拒收,说样本不符合任何已知生物特征,无法处理。” “另外两个收了,然后就再也没了消息,像是故意装死。” 马东拿着笔的手停在半空。 “一条消息都没有?” “一条都没有。”苏晴回答,“就像往大海里扔了几颗石子,连个响都听不见。” 马东挂了电话,把手里的报告扔在桌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工地。 曾经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机器轰鸣的西区,现在像一头打盹的巨兽。 塔吊的吊臂一动不动地悬在半空。 运送土方的卡车,稀稀拉拉地跑着。 工地上的人影也少了,走起路来都慢吞吞的,三三两两聚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王鹏已经三天没来开生产会了。 李三来过一次,黑眼圈掉到下巴上,两眼通红,说王队把自己关在新房里,谁也不见。 “东区的兄弟们还好,周文博士管得严。” “我们西区这帮糙汉子,人心散了。” 李三说完这话,一个快一米九的汉子,当着马东的面,眼泪就下来了。 恐慌。 这玩意儿比那看不见的怪病还可怕。 它在山谷里飘荡,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爬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马东烦躁地拉上了窗帘。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声音尖锐。 马东一把抓起话筒。 “谁?” “马总管,我是周正。”电话里传来中央警卫局上校沉稳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山谷主入口的哨卡,来了个不速之客。” 周正的语气里带着点古怪。 “什么人?”马东皱起眉头,现在这个节骨眼,他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一个老头,瞎子。”周正说,“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脏得看不出颜色,闻着像几个月没洗澡。” “赶走。”马东想都没想。 “我们试了。”周正说,“哨兵上去劝离,他就像一根钉子杵在那儿,动都不动。” “那就用强制手段。” “他说……”周正停顿了一下,“他说他是来治病的。” 马东心头火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