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林长君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说话。走到山脚那间空屋门口,严清许推开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棵杜仲树苗,根上裹着湿泥,用草绳捆得结结实实。她弯腰拿起一棵,仔细看了看根部,没有干枯,没有折断,精神得很。 “走,”她说,“种树去。” 整整一个上午,两个人都在山坡上种树。严清许蹲在坑边,把树苗放进去,扶正,填土,压实,再浇一瓢水。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棵都种得很仔细。 种到最后一棵的时候,林长君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大嫂,你知道昨天公堂上,你娘最后看你的那个眼神吗?” 严清许没有抬头:“没看。” “我看见了。”林长君说,“她好像真的觉得你会被烧死。” “她一直都觉得我会被烧死。”严清许把最后一瓢水浇下去,“她盼着。” 林长君沉默了一会儿:“你恨她吗?” 严清许把水瓢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看着脚下那排刚种好的树苗:“不恨。只是以后不会再把她当娘了。她当娘的时候,没把我当女儿。我现在不把她当娘,也算不上什么亏欠。” 林长君看着她的侧脸,没有再问。风从山坡上吹下来,树苗的叶子轻轻动了一下。远处,摘云岭的炊烟升起来了,一缕一缕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很轻。 刘婶儿下午就来了。 她站在东山脚下,肩上扛着一把旧锄头,穿着一双半旧的布鞋,站在那儿好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该往哪走。林长君看见她,朝她招了招手。刘婶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去了。她走到药田边,选了最边上的一条垄,开始锄草,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严清许在远处看见了,也没有走过去。她们中间隔着一整片药田。 傍晚收工的时候,刘婶儿扛着锄头下山,走到村口那棵槐树底下,严清许正好从另一条路走上来,两个人面对面碰上了。刘婶儿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绕开,但路就那么宽。她只好站住了。 严清许先开的口:“明天还来?” “来。”刘婶儿说,“工钱照算?” “照算。” “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