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把我这身肉卖了,也凑不出一百两。” “不卖了,先回家把银子藏好。” 屠户扛起半扇猪肉,拔腿便往家走。 几个推着小车卖杂货的商贩见状,也赶紧开始收摊。 “老张都跑了,咱们还等什么?” “先回去再说。” “万一衙门封城征税,货留在铺里可就全没了。” 商铺关门上板的声音接连响起。 西市里。 米铺掌柜刚把“今日米价每斗一百二十文”的牌子挂出去,门前就围上了十几个人。 “昨日才五十文,今日凭什么一百二十文?” “官船还没到,库里的米不够卖。” “放屁!你后院仓房里堆着几百袋,当我们没看见?” 米铺掌柜沉下脸。 “爱买不买。” 伙计挡在门口,扬声喊道: “都去后面排队,一人最多买两斗!” 一个老人攥着几十铜钱,急得连声央求。 “掌柜,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 “您按昨日的价卖我半斗就成,求求您了。” 掌柜把算盘一拨。 “今日就是这个价。” “嫌贵便去别家。” 老人还想再说,两名穿着短褐的汉子已经挤进人群。 “你家昨日刚从洛水码头进了三百石新米,怎么今日不够卖了?” 掌柜眼皮一跳。 “你是什么人?” “买米的人。” 汉子摸出一百二十文,放在柜台上。 “给我一斗。” “再开张票据,写清今日米价。” 掌柜盯着他看了两眼。 对方穿得寻常,虎口却有厚茧,站在柜前时腰背挺直,不像普通百姓。 他不敢拒绝,只能挥手让伙计装米。 那汉子拿过票据,转身便走。 另一名汉子快步跟上:“第三家了。” “嗯。” “米铺、菜行、肉铺,都有人趁乱抬价。” “先记着,别惊动他们。” 两人绕进僻静巷子,循着那老人的去向,将买好的大米悄悄送入她家院中。 类似的一幕,在府城各处上演。 酒肆里,有人故意喊着北境打了败仗,朝廷要按户征兵。 茶楼中,有说书人收了银子,把黄河决口讲得有鼻子有眼。 粮铺、油坊与布庄也有掌柜悄悄撤下旧价牌,换上翻倍的新价。 他们以为自己趁的是一场乱。 却不知道坐在旁边喝茶、买米、问价的客人里,有不少都是换了便装的禁军与县衙暗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