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雨林里一晃,就熬了三天。 那天撞见野猪蹄印之后,两人特意绕了远路,所幸一路安稳,再没撞见野兽踪迹。 后来也总算摸清线索,找到了各自空投的必需品。 许天佑开到的是一顶双人帐篷。 周末的物资更实在,一整套户外锅碗瓢盆。 都是当下最缺、最顶用的东西。 他们的营地安在一条小溪边上。 两棵参天大树中间架着帐篷,顶上额外铺了厚厚一层芭蕉叶,挡雨又遮阴。 帐篷前头,用大小碎石垒了个简易土灶。 灶底余火没彻底熄,细细一缕青烟慢悠悠往上飘。 空气里混着柴火的焦香、湿润泥土的腥气,是雨林独有的味道。 三天下来,两人早就习惯了这种荒野日子。 每天循着任务旗跑点位,完成任务攒积分,解锁下一处目的地。 有了帐篷遮风避雨,不用夜夜临时搭棚拆棚,省下大把时间折腾任务、搜集物资。 许天佑看着状态还算稳。 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前,脸上沾着洗不掉的泥点,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很。 他早晚都会简单擦洗,脸和手是干净的,只是外套袖口、衣摆的泥渍,泡水洗刷也去不掉,牢牢嵌在布料纹路里。 他两手兜着衣摆,怀里揣着刚摘的野生猕猴桃,一步步走回来。 果子个头不大,就比拇指稍大一圈,绿褐的薄皮,大半都捏着发软,是彻底熟透的状态。 周末比他看着松弛些。 同样满头乱发、满脸泥垢,膝盖裤腿上的白色磨痕三天没变,怎么搓都搓不掉。 但他脸上总能挤出笑,心态稳得很。 他蹲在土灶前,手里拎着一把大号汤勺。 铁锅架在火上,咕嘟咕嘟一直冒细泡。 切碎的芭蕉花丝、嫩白的芭蕉芯煮在锅里,汤底清透,表面浮着几片嫩青叶。 他舀起一勺,凑到嘴边吹凉,尝了一口,抬头扬声喊。 “许老师,芭蕉花汤煮好了。” 许天佑挨着他身边蹲下,把一兜猕猴桃摊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 “刚摘的猕猴桃,熟透了,能吃。” “太好了,刚好补点维生素C。” 周末说着,直接舀了满满一碗热汤递过来。 许天佑伸手接住,低头喝了一口。 芭蕉算是雨林里最不挑地形、最好辨认的活命植物。 果子能填肚子,中心嫩白的芭蕉芯可以清炒、煮汤,芭蕉花焯水去涩也能入菜。 就连地下的球茎,满满都是淀粉,磨碎了能当主食代餐。 在荒林里,算得上是全能的救命作物。 一旁的王超扛着摄影机,半蹲在灶台边,镜头稳稳锁着周末的动作。 刘威站在稍远的地方拍空镜。 慢悠悠扫过四周密林,又转镜头,对着灶底跳动的火苗拍了好一会。 “下一个任务点不远了。”许天佑喝完汤,随口开口。“收拾收拾,待会往前赶。” 周末眼睛一亮,立马接话。 “要不,我们再去小溪边试试钓鱼?” 许天佑斜他一眼,语气无奈。 “算了吧。你我俩人,天生跟溪鱼无缘。手上存的食物,也够撑好几天。没必要瞎耗时间。” 这几天能吃的荤食,基本都是许天佑自己折腾来的。 前两天削竹做了弹弓,打下来不少飞鸟、野兔。 昨天砍竹修整营地的时候,还翻出不少竹虫,扒了好几窝蚂蚁蛋。 唯独溪里的鱼,肉眼看得见成群游,怎么钓都不上钩,纯纯白费功夫。 “别啊许老师,再试最后一次!” “你是真执着,非得吃上这口鱼。”许天佑瞪他一眼。 周末笑得嬉皮笑脸。 “越钓不到,越不甘心啊。我明明看见鱼群在水里晃,就是不咬钩,太气人了。” 他哪里是多馋鱼肉。 就是单纯较劲。 跟这条小溪、跟这群不上钩的鱼,较上了死劲。 许天佑无奈叹气。 心里默默吐槽,鱼不上钩,他能有什么办法。 差点顺口开玩笑,要不把你丢下去喂鱼试试。 余光扫到还在录制的镜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还录着节目,不能乱开玩笑。 “就最后一次。” 许天佑伸出一根手指,盯着他。 “再钓不到,彻底放弃。等节目结束,我请你吃一桌全鱼宴。” 他语气认真,郑重得像在敲定一场正经交易。 “许老师请的,我铁定吃!” 周末立马竖起大拇指,紧跟着话锋一转,态度格外坚决。 “不过现在这溪鱼,我也绝不放弃!” “还没钓呢,先别立Flag。” 与此同时,雨林另一端的密林深处。 韩飞带着任意,循着任务旗的指引,往林子腹地走。 韩飞看着格外憔悴。 头发乱糟糟打结,眼底挂着厚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起皮。 他从落地到现在,没有帐篷,没有换洗衣物。 身上一套衣服穿了三天,皱皱巴巴,沾满泥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