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两人安抚好小夫妻,就打发他们去东边客房休息。 两人拎着竹篮,一起出门,打算去巷口收拾买点菜。 巷子里日光刺眼,热度很高。 两侧藏式小楼的影子落在青石板路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凉。 巷口就是本地的小菜市。 摆摊的阿婆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新鲜青菜、土豆,还有切块的牦牛肉。 燕舟看着前路,轻声开口。 “那枚牌位,把孩子吓得不轻。” 许柚柚轻轻叹了口气。 “平日里最稳重内敛的性子,这次也乱了分寸。” “小六年纪终究还是轻。”燕舟慢慢安抚道,“看着沉稳懂事,说到底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忧心害怕,再正常不过。” 许柚柚停下脚步,侧脸看向他,”年纪小不是事。他是许家的当家人,就该稳重。再说……”停顿了一会,“我可听文生说过,你当初是怎么教导他的。他现在说起来,都想掉金豆豆了。” 燕舟抬手,伸手把她耳边垂落的碎发,轻轻拢到耳后。 “文生和小六,不一样。” 他牵着她,慢慢往前走。 “文生年轻的时候,和燕升一模一样。心性不定,贪玩爱闯祸,谁都管不住。他父亲束手无策,只能红着眼求到我跟前,最后只能是我接手教他。” 他说得平淡,像在讲述一件久远的闲事。 可许柚柚听得出来,那是一个多让人头疼的孩子。 “文生三十五岁才正式接手燕家全部事务。”燕舟低声道,“那时候做事依旧不够沉稳,因为他心里笃定,天塌下来,还有人替他扛。时至今日,依旧如此。” 有人兜底,从来都是旁人求不来的底气。 许柚柚沉思着。 对,文生和小六不一样。 小六早早扛起许家担子,身后没有人,都是独自一人走着独木桥。 自从许柚柚出来后,几次下来他才感觉自己有靠山。 看到那东西,他就怕最后的靠山,转瞬消失。 燕舟没有再说话,只是侧脸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她明白了。 巷子很短,前路清晰。 与此同时,小院东侧客房。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双人木床,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 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绿植。 窗外能看见院里的树影,阳光透过窗棂落进来,在地面铺出一块块亮斑。 谷晓菁轻轻带上房门。 转头看向坐在床边、垂着眼沉默的许清河。 她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六六。” 许清河抬眼看她。 眼底满是不甘与无力。 “祖姑奶奶心里清楚,只是不愿意说。你再追问,也逼不出答案的。” 谷晓菁伸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我们先安心住下来,慢慢来。” 许清河沉默良久,反手用力扣住她的手,紧紧攥着。 没有说话,也没有松开。 两人并肩坐着,安安静静的。 窗外日光正好,明亮炙热。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