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拍花子-《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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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巷子死寂一片,风声、虫鸣、人声,尽数消失。
空气像被彻底凝固封死。
“二哥……”郑四紧紧攥着铁棍,浑身发毛,紧紧贴着身边的男人,声音发颤,“这巷子怎么回事?不会是、鬼打墙吧?”
“闭嘴!怂货一个!”
何小虎狠狠低喝一声,一把推开他,强装凶狠。
他混迹街头多年,蹲过局子、打过架,从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话音刚落,一阵夜风骤然扫过。
两人下意识眯眼,再睁开时,前方空无一人的青石板路上,多出一道极长的黑影。
直直铺在地面。
巷子里明明只有他们两人,根本没有旁人。
郑四浑然不觉,只敢埋头攥着棍子。
何小虎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道黑影一动不动,风吹不动,纹丝不动。
后背瞬间爬满一层细密冷汗,喉咙骤然发紧,堵得喘不上气。
下一秒。
巷中缓缓现出一道身影。
深灰风衣,黑色高领,衣摆垂落笔直,一动不动。
路灯光亮尽数落在他身后,整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唯独一双眼睛,清冷幽深,沉沉望来。
何小虎混黑道多年,砍人斗殴什么场面都见过,自认天不怕地不怕。
可对上这双眼的瞬间,双腿瞬间一软,心底的戾气、狠劲,尽数溃散。
他不怕凶徒,不怕刀棍,唯独怕这种——凌驾众生、视人命如草芥的绝对威压。
郑四也终于看清前方的人,愣了一瞬,随即仗着人多,拎着铁棍狠狠冲上去。
“喂!找死是不是!敢出来吓人!”
铁棍带着风声,直直朝着燕舟头顶砸落。
燕舟静静立在原地,淡淡抬眼,扫了他一眼。
就一眼。
干净,冷淡,带着极致的厌弃。
脏。
郑四还没反应过来,握棍的手腕骤然剧烈发抖。
力道瞬间抽空,铁棍哐当一声砸落在青石板上,响声刺耳。
双腿一软,他直直重重跪地,喉咙死死堵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眼底只剩下彻骨的恐惧,浑身僵硬发抖。
何小虎见状又怒又怕,红着眼拎刀直冲上前,刀尖直指燕舟。
“你对我兄弟做了什么!”
燕舟随意抬脚,动作轻缓,毫无戾气。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甚至没人看清他出腿的速度。
何小虎只觉膝盖一麻,力道瞬间散尽。
整个人不受控制,重重跪倒在地,手里尖刀脱手飞出。
全程毫无痛感,等他回神,已经仰头跪在地上,望着眼前的男人。
脑子一片空白,眼神彻底放空,浑身力气尽数抽离。
满身恶业,龌龊不堪。
燕舟从两人身前缓缓走过,深灰风衣下摆随步伐轻轻晃动。
每一步落在青石板上,声响清晰、沉稳,一下,又一下。
他抬手,指尖轻点虚空,薄唇轻动,吐出一句极短的古言。
是搁置千年的秦语。
意思是——忘了。
瞬息之间,跪地两人眼神齐齐空洞,神志被彻底清空,像丢了魂魄。
燕舟抬手,侧身轻轻一拂。
笼罩整条巷子的迷障瞬间消散,空间恢复正常,巷子变回原本的模样。
许柚柚站在巷底,稳稳抱着熟睡的孩子。
燕舟抬步朝她走去。
走到近前,他先低头看了眼怀里安然熟睡的小姑娘,再抬眼看向许柚柚。
她脸色微微泛红,看着是动了气。
他眼底寒意瞬间沉得更重,暗流翻涌,又被他稳稳压住。
抬手,轻轻把她鬓角被夜风拂乱、微微沾汗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来。”
他轻声开口,伸手稳稳接过孩子。
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一只手稳稳托住孩子后脑,让她软软靠在自己肩头。
小姑娘全程未醒,呼吸浅浅,安安静静的,像一只熟睡的小猫。
空出的手,他轻轻握住她的掌心,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落了个极轻的吻。
许柚柚轻笑一声。
“小心孩子看着。”
燕舟抱着孩子,语声低沉温和。
“累了吗?”
“没事。”许柚柚摇头,目光落向巷中三个失神的人,“把他们处理了吧。”
燕舟垂眸,看了眼肩头熟睡的孩子,又看向地上作恶的三人。
眼底最后一丝温和褪去,只剩彻骨的冷。
是该了结了。
别让孩子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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