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许念仰着小脸问他。 “四叔,你是不是害怕?” 许多金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眉毛一竖,嗓门瞬间拔高半截。 “害怕?我能怕这个?我的胆子比院里那口大水缸还大!”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墙角那口高大水缸。 缸体极深,盛水能淹掉一个成年人。 许念年纪小,当真信了。 满眼佩服地看着自家四叔。 苏慎南站在一旁,默默抿紧唇角,半点没信。 许多金死要面子。 酒店也不去了,硬生生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拖回房间,塞到床底。 拍了拍手,故作洒脱。 “还是住自家舒坦。” 往后几天,白天看着还好,看不出半点异样。 一到夜里,许多金就浑身不自在。 苏慎南默默看在眼里,心里清清楚楚。 四叔,是真的怕了。 其实当天晚上,许多金就彻底后悔逞强。 夜色深了。 廊下的红绸被夜风一吹,一下下拍打着廊柱。 红灯笼亮着暖红光,灯光摇曳,把廊柱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地面晃来晃去。 许多金抱着枕头,站在自己房门口。 飞快瞥了一眼阴森晃动的廊影,立刻收回目光。 转身,熟门熟路往许惊蛰的房间跑。 许惊蛰正坐在桌前备课。 桌面上摊满教案,红笔静静搁在纸页边角。 听见敲门声,他头都没抬。 “进来。” 房门推开。 许多金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抱着枕头闪身进门,反手关门,拖鞋上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三哥,今晚我跟你睡。” 许惊蛰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又是我?” 许多金笑得一脸灿烂。 “咱俩好久没好好聊天了。” 许惊蛰语气透着点咬牙切齿的无奈。 “前天刚聊过。” 顿了顿,他继续道。 “昨天你在二哥房间睡的,不是挺好?” “今天轮到你了。” 许惊蛰放下笔,侧头淡淡看他一眼。 这臭小子,这已经是第三次蹭床了。 他能理解许多金胆小怕黑。 但不能天天被折腾。 “回去睡。” “三哥——” “回去。” 许多金直接扯过被子,蒙头盖住自己,装死不回应。 许惊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无奈。 “小四,回去睡觉。” 他直接把笔轻轻摔在桌面,起身走到床边。 五分钟后。 许多金抱着枕头,老老实实站在房门外。 “三哥——” 门内毫无动静。 他抬手又轻轻拍了两下门板。 “三哥,你开门,我有急事跟你说!” 门里传来许惊蛰清冷的声音。 “明天再说。” “不行!这事特别急——” “急就去厕所。滚!” 许多金委屈巴巴。 “三哥,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咱俩到底是不是兄弟!” 隔着一扇门板,许惊蛰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可以不是。” “你怎么能说这么吓人的话!” “比这更吓人的都有。”许惊蛰语气平淡,“前几晚你夜夜碎碎念,吵得我根本没法备课。” “我今晚安安静静,一句话不说,行不行?” “你的呼吸声,都吵。滚。” 门里彻底没了声响。 许多金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闭上。 他没立刻走。 在门口默默站了许久。 夜风穿过长廊,吹动红绸簌簌作响。 廊下空荡荡的,灯笼光影晃得人心慌。 他回头望了一眼,心里发毛。 咬咬牙,准备转头去蹭二哥的房间。 刚抬脚。 夜风猛地一吹。 红绸狠狠拍在木柱上,啪的一声脆响。 许多金浑身一缩,浑身汗毛瞬间立起来。 闭着眼胡乱默念。 “南无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阿门,天主保佑我,耶稣爱我,光之巨人借我力量……” 他一边乱七八糟默念,一边一点点往自己房间挪。 走两步,忍不住回头瞟一眼。 挪到长廊正中间,他脚步猛地定住。 不远处灯笼光影旁,暗处浮着一团细碎的红光。 光点不大,在漆黑夜色里格外扎眼。 一闪,一闪,又一闪。 许多金瞳孔骤然收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