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可是她不问,不代表她没有感觉。 才抬手拂掉石桌上所有枯叶,一脸不悦地起身回屋。 另一边,燕家一处隐秘的地下室。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惨白的白炽灯亮着。 灯管持续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沉闷又单调。 光线冷得发白,照亮平整的水泥地面,还有一张长条木桌。 桌上物件摆得整整齐齐。 几只白瓷小碗、几根细长银针、一柄薄刃小刀,还有一卷干净纱布。 墙角堆着几只老旧木箱,箱盖半敞。 里头塞满各类晒干的药材和粗陶药罐。 空气里弥漫着厚重的药涩味,混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息。 沉闷,压抑,不见天光。 燕舟独坐桌前。 面前摊开一个旧箱子,里面铺着数株罕见珍贵的草药。 他抬手捏起一株,凑到鼻尖轻嗅片刻,轻轻放下。 再拿起另一株,动作缓慢,每一下都格外沉稳。 像是在仔细甄别药性,确认每一处细节。 白瓷碗里盛着小半碗暗绿色药汁。 颜色暗沉发浑,液面浮着一层细碎白沫。 他捏起一根银针。 针尖轻轻刮过碗沿,沾取一点药汁。 抬手移到灯下,静静看着。 细碎的药液顺着针尖缓缓滑落,滴回碗中。 荡开一圈极浅、转瞬即逝的涟漪。 他脸色比白日里更白。 额角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透着几分虚弱。 可手上动作依旧稳得没有一丝晃动,丝毫不停。 放下银针,他拿起那柄薄刃小刀。 刀刃在冷白灯光下,掠过一道极淡的亮光。 他翻过左手小臂,露出内侧一道浅浅的愈合旧疤。 视线都没有落在旧疤上,刀尖轻轻贴住旁侧肌肤。 浅浅一划。 刀口极浅,一瞬就渗出血珠。 鲜红的血珠顺着手臂弧度,缓缓往下滑动。 他抬手将小臂移至碗口上方。 任由三滴血珠,逐一滴落药汁中。 随后扯过纱布,轻轻按住刀口止血。 端起瓷碗,凑到灯下细看。 原本暗沉的药汁,颜色又深了几分。 表层的细碎浮沫慢慢散尽,液面恢复平整。 像一方安静凝定的小小深湖。 他端着碗,静坐观望。 耐心等着血渍彻底融入药汁,等着药性完全沉淀。 确认无误后,他放下瓷碗,靠在椅背上。 微微阖上双眼。 灯光落在他眉眼间,眉骨投下深重阴影。 遮住大半面容,辨不清情绪。 只有灯管嗡嗡的声响,反反复复萦绕在耳边。 片刻后,他睁开眼。 指尖再次抚上碗沿,指腹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色。 扫过桌台上剩余的药材,又看了眼碗里沉静的药汁。 他起身抬手端起瓷碗,小心放进角落的木箱里。 扯过一块干净布巾,轻轻盖住,妥善收好。 一阵刺痛在心口炸开,整个人疼得弯下了腰,神色慌张,急忙抬手,一道白光,人消失在原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