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许家后院, 清一色青砖铺地,干净又冷清。 靠墙种的桂花树,叶子落得七七八八。 只剩寥寥几片枯黄叶片挂在枝头,被风轻轻掀动,晃来晃去。 墙角摆着几排陶盆,种着寻常的草花。 入秋之后尽数蔫败,没了生机。 只有几株矮小的秋菊还在撑着,细碎小黄花挤成一团,安安静静开在角落。 后院采光不如前院,四面高墙围着,挡了大半日光。 风从屋顶檐角掠过去,漏下来的只剩一点浅浅凉意。 许柚柚走到院中央的石桌旁坐下。 “这儿说话安静。” 楚云秀站在后门门槛边,迟疑了一瞬。 抬步走进院子,在石桌对面落座。 石桌台面粗糙,沁着彻骨的凉。 她手掌刚贴上去,指尖下意识缩了一下。 顿了顿,还是没有挪开,静静放着。 “你父亲的事。” 许柚柚率先开口,语调平平,没有起伏。 “之前清河已经和我说了。请节哀。” 楚云秀指尖在粗糙的石面上轻轻动了动。 她抬眼看向许柚柚,目光定定的。 像是在仔细辨认什么,情绪淡得近乎空洞。 “我爸的死,您知道多少?” 许柚柚伸手拈起石桌上飘落的一片枯叶,捏在指尖看了两秒。 随手轻轻放下。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内情?” 楚云秀被问得一怔。 嘴巴张了张,又默默合上。 沉默好几息,才低声开口。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 “你今天专程过来找答案。” 许柚柚看着她,语气依旧清淡。 “说到底,就是心里在怀疑我。” 楚云秀唇瓣紧紧抿起,片刻后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笑意转瞬即逝,刚浮上来,就彻底沉了下去。 “是。我确实怀疑您。” “我清楚,我爸这些年,一直觊觎许家的东西。” 听完这话,许柚柚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轻轻叠放在石桌边缘。 指尖还沾着方才枯叶残留的微凉气息。 静静看了楚云秀片刻,缓缓开口。 “他不过是被自己的执念困住,执迷不悟而已。” “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动手杀他。” 听到“执念”两个字,楚云秀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 安静沉默几秒,嗓音发哑。 “只是他走得太突然了。根本不像……” 后半句话,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心里没底,不敢乱说。 “根本不像人为凶杀。” 许柚柚替她把话说完。 语气平淡,像在讲述一件和自己毫无干系的闲事。 楚云秀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她垂着眼,盯着石桌表面一道细长的裂纹。 裂纹从桌沿一直延伸到桌面中心,干干枯涸,像一条彻底断流的河床。 良久,她才出声。 “警方定论是窒息死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