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许清河静静躺在床上沉睡着,呼吸安稳。 窗外微风拂过,石榴花枝轻轻摇晃,沙沙作响。 沉寂了许久,许柚柚终于开口。 “燕舟,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吧。” 燕舟看向她。 她眼神很平静,不是一时兴起的好奇,是安下心,想好好知道所有过往。 “想听什么?” “什么都好。” 燕舟沉默几秒,侧脸浸在温柔日光里,安静又温柔。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如果当年没有那些事。” “我们本该,早就成婚了。” 许柚柚指尖轻轻一颤。 她没说话,耳边一遍遍回荡着他这句话。 日光落在她的手上,落在碧绿的玉镯上,掌心的木梳还留着温热的温度。 她抬眼看向燕舟。 他神色平和,在陈述一个本该发生的事实。 她张了张嘴,好多话堵在喉咙,最后只轻轻道。 “你继续说。” 燕舟看着她,语速很慢很慢。 像慢慢翻开一本尘封多年的旧书,一页一页,细细道来。 他说她第一次下雨天,不肯穿厚重旧衣的任性模样。 说她做错了事,嘴硬不肯认错的小脾气。 说她软软拽着他的衣袖,黏着他不肯松手的模样。 一字一句,温柔又清晰。 许柚柚静静听着,全程没有出声。 屋里只有他低沉温柔的嗓音,轻轻流淌,像风穿过枝叶,温柔绵长。 转眼到了傍晚。 落日西沉,橘红色的晚霞铺满整片院子。 廊下人影被拉得很长,老槐树被晚风拂过,枝叶沙沙轻响。 许柚柚独自坐在床边,守着还未苏醒的许清河。 掌心攥着那把温热的木梳。 脑海回想燕舟的那些话。还有那句本该早已成婚的话,这话一直在心底反复盘旋。 她指尖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床上的许清河,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紧接着,沉寂许久的眼皮,缓缓掀开。 模糊的视线对上头顶的天花板。 窗外橘红的落日余晖,轻轻落在床沿。 他愣了很久,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胸口闷闷的,是一片钝重的疼,像压着一块石头,喘不上气,却不再凶险刺骨。 他缓缓转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许柚柚。 许柚柚看着他,轻声开口。 “许清河,你活过来了。” 许清河望着她,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半点声音。 但他心底,无比清晰地响起一句话。 祖姑奶奶,能再见到您,真好。 许柚柚看见他眼底亮起的光,看见他微动的唇角。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 “没事了。” 许清河轻轻眨了眨眼。 说不出话,可眼底的情绪清清楚楚。 我知道,我都知道。 窗外的落日一点点沉下去。 橘红晚霞慢慢褪成深紫,最后化作灰蓝暮色。 屋里渐渐暗了下来,没人点灯。 一坐一躺,两人都安静无言。 不用说话。 但许清河知道她在这里,这就够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