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此时案头一角,压着两日前由王府信使送来的催令。 那份盖着镇南王府朱印的文书,给了她牵头协调诸公出兵的名分,催促她尽快合围动兵。可她此前索要的精锐铁骑、粮秣调拨以及大军接应的日期,纸上只字未提。 她不敢退。 王鼎山坐镇南境数十年,公然抗命的下场,远比得罪周云更真切。 那……既然退不得,就只能把别人拉进来了! “总不能……只有我明月城顶在前面。” 这么想着,她理了理衣襟,向立在暗处的近侍扬手示意。 “启阵。” 青玉阵盘应声亮起,光幕浮现。 邵衡斜靠在紫檀椅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光幕接通,他眼皮微抬,不等赵明月开口提合兵,便慢悠悠地说道: “明月公倒是好手段。雷烈在演武场上一人独胜八名黄金级,连王府明察宫的韩崇都给扣下了。这等虚实,先前派人来商议时,可半个字都没同本公提起过。” 邵衡轻呵了一声,语气带着怨意: “幸好先前没应下。明月公,这种仗你也敢拉本公去打,嫌我死得不够快?” 赵明月面色如常,顺手将案上的王府文书往前一推,朱印正对光幕: “邵公未免太过长他人威风了。雷烈再强,难道强得过镇南王府?真要对付周云,自有王爷出手。大公子加急手令在此,白纸黑字,要的是南境诸公表态。你我作为先遣,总得让公子看见,咱们没有袖手旁观才是。” 说到这里,她转了个话锋, “再者,本公又何曾让邵公去冲花城? 我赵明月明人不说暗话。这一仗,就让百城小军开路,撕扯外围巡哨与辎重。咱们主力居中策应,在外围做出几场胜仗,向上交差便足矣。 邵公意下如何?” 邵衡看着文书上的朱印,转动玉扳指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沉默片刻,冷声问道: “文书上写的让谁牵头?若外围出了岔子,或者周云直扑后路,真出了事,谁负责?” 赵明月迎上他的目光: “大公子手令授我统筹策应之权,若有闪失,自是本公一力承担。行军要道旁有我明月城的坚固属城,储粮回单与驻营安排都已核齐。邵公若有疑虑,大可派军吏查粮验路,退路一清二楚。” 邵衡见她揽下责任,又有粮草退路作保,神色稍缓。 在外围走上一遭,既应付了王府,又伤不到自家元气。 “好。”邵衡坐直身子,“我本部出兵五千,由偏将先领军,按规矩推进至边线驻扎。明月公,丑话说在前面,若是粮道有失,本公的人马立刻回撤。” “邵公爽快,一言为定。” 光幕渐暗。 赵明月看着消散的灵光,神情冰冷。 五千兵马,偏将先领军,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缩回去。邵衡应得利落,实则却半点风浪都不肯替她分担。 阵盘转动,第二道光幕升起。 重岳公庞阔身披玄铁锁子甲,坐在兽皮帅案后,面色发沉。 庞阔开门见山: “赵明月,闲话休提。以你之见,我们四公合力,当真能对付得了周云? 演武场上一战,八位黄金级全军覆没。你口口声声说百城开路、四家合围,凭我们手头这点人马,真能动得了花城?” 赵明月端起公爵的仪态: “重岳公何必长他人志气?周云才刚得封公爵,你我做了这些年的公爵,统御一方……” “行了!” 庞阔粗声打断,眉头拧紧: “他做公爵才多久,和他手里有多少实力,是两回事!明月公做了这些年公爵,连这点还不明白?!” 堂内一片沉寂。 庞阔冷笑一声,声音穿透光幕: “别拿当公爵的年头来说事。单凭我们几家,正面硬撞必死无疑。你急着张罗,无非是王府催得紧,想拉着我们给你壮胆罢了。” 被当面戳破,赵明月袖中的手掌微微收紧。 她按住情绪,索性把话摊开: “重岳公既然把话说透,本公也不再虚言。正面硬拼,自然不会让各家精锐去送死。此番出兵只做有限外围行动。百城在先,我们在后,占住要道做出进逼之势,向王府交差。粮草退路全由本公提供,稍有不妥,各军随时可撤。” 庞阔侧过脸:“报。” 身侧的军吏上前一步,低声念道: “明月公属城的粮仓与守备已查验无误,退守路线清晰,侧翼有据点可供驻防。” 庞阔听完,面色稍霁: “六千人。本部出兵六千,驻营位置必须紧靠退守要塞。三日后动身。若前线战事不利,休怪本公先退一步。” “有劳重岳公。”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