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入冬开始,她就预感到一家人的命运,这个冬天他们要熬不过去了。 每年冬季都有族人死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对死亡其实没太多的恐惧,但饿和冷的感觉太难受了。 那已经不是难受了,而是痛,饿到胃痉挛不住抽痛,寒意更是透过皮肉渗入骨头缝里,冷的痛入骨髓。 如果死之前需要承受很长一段时间这种痛,她不想死。 她也不想听到阿爷的唉声叹气,更不想听到弟弟饿的连哭就跟猫似的。 就在她以为一家就要这样死去的时候,曲召归顺了夏国。 归顺就归顺,对于她这样将死的百姓来说,没有一点区别,她也不懂什么家国大义。 可是,一切都不同了。 那天有两个很温柔的女子上门做户籍登记,她不懂什么是户籍,反正从她出生到现在,她没登记过什么户籍。 她那时又冷又饿,浑身瘫软又抽抽的痛,瘫坐在逼仄的帐篷内,眼神茫然看着帐篷外的天。 逆着光,那两人就这样闯入她的视线。 她努力抬头,依然看不太清对方的神情,但她感觉到对方拉开门帘时动作顿了一下。 她当时就想,是嫌弃她家臭还是嫌弃她家太冷? 她正要挣扎起来,就看到那女子很快放下门帘退了出去,然后低低的声音响起。 她听不太清他们说了什么,但她知道对方正在通过族人问她家的情况。 很快阿爷瘸着腿出去问对方什么事。 这次她凝神听的清楚些,对方态度很温和,问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具体情况。 不到一刻钟,那两个女子就走了。 破旧的帐篷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寒风吹起,透过掀起的帐篷碎片,她看到远处族人高兴奔跑的笑脸。 她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这么冷这么饿这么痛,怎么有力气跑?有什么好笑的?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她看到之前来做登记的两个女子抱着一大包东西到了她家的帐篷前面。 明明那帐篷到处破洞,对方还是很礼貌开口:“我们可以进来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