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没有说什么“你已经尽力了”之类的安慰话,只是把沈青梧从椅子上拉起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 “阿梧,回家。”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还沾着碘酒印子的手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顾延铮牵着沈青梧的手走出诊室。 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护士站还亮着一盏。 他牵着她的手慢慢走,沿着那条种满榕树的路,一步一步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晚风从树叶缝里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清气。 她跟在他旁边,慢慢走着。 —— 消息传到的第二天,那几个当时围在急诊室门口的家属也听到了风声。 他们站在走廊拐角处,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不安,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的推脱。 “咱们只是说了几句,又没有捆住她的手脚。”一个中年妇女率先开了口,语速很快,像是在说服别人,也是在说服自己。 “她要是真想进去,咱们还能拦得住?是她自己退出去的,关咱们什么事。她要是有责任心,就该硬闯进去,谁还能真拿她怎么样?说到底是她胆子小,出了事只会往别人头上推。” “就是。”旁边一个老汉接过话头,手指在袖口上来回搓着,“咱们那时候谁不着急?我家老三吐得脸都白了,等了半天还没轮到,我说什么了? 她一个护士,连个轻重缓急都分不清,还怪我们?又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在门口,那么多人,她要真想找人,绕个道也能进去,怎么就赖上我们了?” 另一个年轻些的工人也开了口,语气更加干脆:“不关咱们的事。咱们是来看病的,又不是来管医院的。她一个护士,自己的事都办不明白,还指望咱们替她操心? 再说了,谁知道那人那么严重,他当时坐在那儿不也没喊疼吗?他自己都不急,咱们替他急什么。” 最先开口的那个中年妇女又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更笃定了些:“就是。咱们又没碰她一根手指头,说几句就能说死人?那天下早就死光了。 这事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谁也赖不上。” 说完她扯了扯旁边老汉的袖子,“走吧,别站在这儿了,待会儿让人听见还以为咱们心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