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说完,气息便弱了下去,眼皮沉沉地往下坠,嘴唇还在微微翕动,却已经听不清在说什么了。 王同知站在床前,手脚冰凉。 这样子,哪像没事的人? 哪个缺心眼的给安比槐下毒的?逮出来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钦差在他管辖的地界上被人下毒,这事无论如何也捂不住。 消息一旦传回京城,年羹尧会保他吗?不会。年羹尧只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死一个钦差,总得有人填命。 不是他,就是知府…… 知府肯定不会填啊,他连面都没漏过,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包办的。 他不敢再往下想。 他的仕途,他的家族,他那美貌侍妾刚生下的小儿子, 全完了! 王同知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安比槐这话说得跟遗言似的,说得他是又冤又急又怕,后背的汗把里衣都洇透了。 这关他什么事啊?这接待钦差本来就是知府的活!把他一个同知推在前头顶缸,好事轮不着他,出了事全得他兜着。 “安大人,您千万别这么说……”王同知的声音都带了哭腔,“下官这就再去催知府大人,知府大人一定会给您做主的!” 安比槐没再应声,只是胸口极微弱地起伏着,像一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油灯。 王同知一跺脚,转身就往外冲。 着急忙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大壮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 安比槐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 “走了?” “走了。” “等着吧,这次肯定能见到知府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