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直到确认敌军指挥链彻底断掉,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抬头,望向情报点。 沈寒烟坐在木箱上,耳贴监听器,银戒在桌面上轻轻一磕,像在数心跳。她没看他,也没打旗了,只是低头继续记录。 陈默微微颔首。 一下,很轻,像是风吹动树枝那样自然。 --- 天色渐暗,战场安静下来。 敌军彻底溃了,残部四散,有的扔了枪往山里逃,有的趴地上装死。根据地各哨点陆续报来清点情况,伤亡可控,防线稳固。 陈默仍站在高坡上,没走。 铅笔还握在右手,停在沙盘边缘,没画完那条线。他不想画完——仗没真正结束,只是这一轮赢了。 他低头看沙盘,敌退路线被他画成一条断线,头尾不接,像条死蛇。他盯着,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牛皮地图包,拉链拉开,掏出一张皱纸——是沈寒烟前天送来的布防简图,背面写着几行小字:“北岭集换岗时间表”“伪军巡查间隔”“赶集人流峰值”。 他没多看,折好塞回去。 包拉上,手垂下。 远处,麻雀落在断电线上,蹦了两下,飞走了。 枪声彻底停了,只剩风刮过焦土的声音。 他抬头,望情报点。 沈寒烟还在那儿,坐姿没变,耳贴监听器,银戒轻叩桌面,一下,一下,像在报时。她面前摊着三张布防图,笔没停,正在补新标记。 陈默没动。 他右手握铅笔,停在沙盘边,目光锁着战场,等着下一个动静。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