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还有车厘子,等熟了再囤车厘子,全部留着给三个娃过年回来吃。 果园里的果树不少,结的果自然也不少。 他们三家吃也吃不完,往年剩下的都会拉去城里卖,倒是每年都有一笔固定的进账。 转眼到了八月,入了秋。 也不知怎的,今年的雨水格外多,隔三差五就下一场,雨点子噼里啪啦地打在屋檐上,没完没了的。 京之春坐在屋里的摇椅上,看着窗外的雨点,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悲伤。 她穿来这个世界已经十五年光景。 如今她三十四岁,在古代已经是能当奶奶的年纪。 时间过得真快啊! 这些年,其实她每天都活得好累。 日子一天天往前赶,操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永远没有到头的时候。 累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现代的家,想起自己的爸妈。 如今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身体还硬朗吗? 她好想回去看一眼,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好。 十一月,小满来信。 说他们三个今年不回来过年。 信上说,他们在京城靠着苏衡的功名开了一家香皂铺子,生意忙得很,实在抽不开身。 信里还夹着三千两银票。 信上还说,这三千两银票是专门给她的,让她千万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想添置什么就添置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他们三个在京城过得很好,铺子生意顺当,苏衡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没人敢欺负他们。 让她在南方放宽心,照顾好自己。 他们三个长大了,该轮到她享福了。 京之春拿着信看了好一会儿,眼眶莫名一红。 “人老了,眼泪也变得多了起来。” 京之春把银票收进空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三个娃回不来,那她就去京城看看他们。 反正冬天也没什么事,鸡场鸭场都交给杨家人看管着,药铺也稳当着,她走得开。 十一月中旬,京之春套好马车,再次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一路走走停停,抵达京城时已经是十二月中旬。 京城的冬天比明州府冷得多,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着,把整座城裹在一片银白里。 京之春拢了拢身上的棉袄,赶着马车去了三个娃之前租住的那处院子。 可开门的老头告诉她,他们三个早就搬走了,在城西新买了一处宅子。 京之春又赶着马车往城西去。 雪还在下,街上行人稀少,车轱辘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正四处张望着找路,忽然看见前方的雪地里走着一位熟悉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青色官服,肩上披着一件玄色披风,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身形修长挺拔,走在雪地里像一株落了雪的青竹。 少年似乎也感应到有人在看他,侧过头来,正与京之春四目相对。 是苏衡。 他比去年又长开了些,眉眼间的稚气已经褪得干干净净,青色官服衬得他身板笔挺,整个人沉稳又清俊。 “姨母!你怎么来了?” 苏衡又惊又喜,收了伞,几步凑到马车旁。 京之春下了马车,伸手拍了拍他肩上的落雪:“你们三个说今年不回来过年,我就想着,那我来看看你们。 你们新买的宅子在哪儿?阿满和小冬呢?” “他们两个去了中原,如今已有半个月了。” 苏衡收了伞,先将怀里的汤婆子递给京之春,又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缰绳,“姨母,我来赶马车。” 京之春一愣:“啥?去中原了?他们跑中原干啥去了?” 苏衡牵着马往前走,侧头答道:“做香皂生意。 上个月有个中原的商贾路过京城,看中了铺子里的香皂,想大量进货。 小冬觉得这是条路子,就跟阿满商量,两人亲自押了一批货过去探探行情。算算日子,应该快回来了。” 京之春听得眉头一皱:“两个孩子自己跑那么远的路,也不怕出事?” “姨母也知道,那俩孩子主意大,他们决定的事,旁人劝不住。我也是看到他们留给我的信才知道的。” 苏衡牵着马,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过他们俩都有武功傍身,应当不会出事。” “唉……也希望如此吧。”京之春叹了一口气。 这两娃如今真是管不住了,翅膀硬了,说飞就飞……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王公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