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真的?”她放下笔,道:“全出来了?” “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滴灌没堵,地膜没掀,长势好。” 她笑了,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见他裤腿上全是泥,鞋底沾着湿土。 “你又跪地里了。” “看了几块苗,膝盖跪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从炕头拿了条干毛巾递给他。 “擦擦,别感冒。” 秦墨白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道:“造粒机那边怎么样?” “稳了,壁厚能控制在0.3以上了,下一批滴灌管四月中旬出。”朱曼彤坐回去,拿起笔,道:“就是原料不够,废塑料收不上来,我让各公社动员社员交废塑料,一斤换一张邮票。。。没人交。” “换啥?” “换邮票,我说一斤废塑料换一张邮票,没人要,人家说邮票又不能当饭吃。” 秦墨白想了想,道:“换酱油,一斤废塑料换一两酱油票。” “。。。你真行,”朱曼彤抬头看他,笑道:“这个肯定有人交。” “戈壁滩上的人,什么都换,就是得给实惠。” 她低头记下来,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秦墨白坐在炕沿,看着她,灯光照着她的脸,侧影安静,秦墨白笑了,低头解鞋带,泥鞋脱下来,放在门口。 窗外风停了,戈壁滩的夜安静得像一口井。 。。。 四月初,西宁回来后的第三天。 秦墨白把那个木壳仪器从帆布包里掏出来的时候,赵耕野在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的实验室里看了足足十分钟。 “手工画的板子?”赵耕野翻过PCB,看腐蚀留下的线路。 “嗯,油漆笔,三氯化铁泡的。” 赵耕野没说话,把板子举到灯下,看焊点,十二个焊盘,每个都圆润光亮。 “焊接水平不错。” “练了两天废了两块板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