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六月十九号,周五。 端午小长假前最后一个交易日。 A股在开盘集合竞价阶段就已经呈现出令人窒息的抛压。 场外配资系统在过去一周的连续暴跌中纷纷击穿平仓线,强制卖出的指令密集而冷酷,不带任何人情味。 九点三十分连续竞价开始,所有主要指数毫无悬念地跳空低开,跌幅在开盘第一分钟就超过了百分之二。 恐慌蔓延的速度远比任何消息传播得更快。 配资盘爆仓、融资盘强平、散户夺路而逃,三重踩踏叠加在一起,把盘面砸得面目全非。 整个上午,上证指数的分时走势图就没有出现过一次有效反弹,那条绿线以近乎匀速下坠的姿态一路向下。 收盘铃响。 上证指数报收4478.36点,单日暴跌6.42%。 单日重挫超过三百点,绿色的阴线像一把铡刀切断了所有人的幻想。 两市共计1096只个股封死跌停板。 “千股跌停”四个字第一次出现在了中国资本市场的历史记录里。 一周累计暴跌超过百分之十三,无数家庭的财富在这短短五天内灰飞烟灭。 郑州,金水区。 赵大伟是在午休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天深互娱已经连续吃了七个一字跌停板。今天依然没有例外。 股价从他买入的十七块八毛三,跌到了现在的九块二。 他挂出去的跌停价卖单依然排在几百万手的后面,一股都没有成交。 十三万一千块钱。 现在账面上只剩下六万多一点。 他甚至已经不会觉得心疼了。 连续一周每天亏损上万块钱的感觉,已经把他所有的痛觉神经都烧断了。 赵大伟没有去上下午的班。 他跟组长说身体不舒服,组长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挥手让他走了。 估计组长也听说了他炒股亏钱的事。 工厂就这么大,什么消息都藏不住。 他骑着电动车回到家。 打开门的时候,客厅里亮着灯。 妻子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个浅蓝色的行李箱,已经装满了。 赵大伟脚步顿住。 茶几上摊着两张纸。 妻子没有哭,没有骂,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只是用平静语气开口。 “我把协议写好了,你看。女儿归我。房子我也不要了,反正咱们也没有房子。” “那六万块是我跟我妈借的。你慢慢还。” 赵大伟站在玄关的位置,一动不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