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每股赚八毛多,七千三百多股。 单日浮盈六千一百块。 六千一。 他在车间那个馊味扑鼻的厕所隔间里,握着拳头,无声地张开嘴,做了一个近乎咆哮的口型。 六千块。一天。 他焊一个半月的钢管才赚这么多。 这六千块,不仅是钱,更是他向妻子证明自己“认知觉醒”的铁证。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妻子目瞪口呆、痛哭道歉的模样了。 赵大伟冲出厕所的时候,差点撞上来找他的组长。 他红着脸说上火了拉肚子,组长骂咧咧放了他一马。 他根本听不进去那些话,脑袋里已经开始算账了。 明天再一个涨停,又是七八千。 后天再一个,又是七八千。 光头博主说的,至少还有五到八个涨停的空间。 五个涨停就是五六万。 加上本金,那就是十八万往上了。 够了。够付那个首付了。 晚上回到家,赵大伟把自己关在阳台上抽了根烟。 透过客厅的玻璃门,他看见妻子背对着他在厨房洗碗,肩膀耸着,从动作幅度就能看出还在生气。 赵大伟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摁灭。 等着吧。等我把钱挣回来,全砸你面前。看你还说什么。 同一天晚上九点半。 北京,中关村理想国际大厦十七层。 顾屿靠在办公椅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飞书的加密语音频道。 通话对象是远在雅安的魏从军。 “清仓数据我发到你邮箱了。”魏从军的声音透过加密通道有轻微的延迟, “全部现货头寸已于今天下午三点收盘前清空完毕。最后一批是今天上午出的,跟昨天一样,VWAP拆单平滑释放,没有在任何一只个股上引起异常波动。” 顾屿点开邮箱,快速扫了一眼附件里的总表。 “四十三亿二千万的多头现货,平均持仓成本在上证三千二到三千八之间。清仓均价对应上证五千点上方。” 魏从军停了一下, “总回收资金六十八亿七千万。减去本金,净利润二十五亿五千万人民币。” 二十五个多亿。 从容离场,没有惊动任何人。 “做空端呢。”顾屿问。 “全部就位。”魏从军的声音依旧平稳, “沪深300股指期货空单分布在七十六个独立账户中,总计建仓名义本金八十一亿。平均杠杆倍数六点七倍,合计名义敞口约五百四十三亿。建仓均价在五千零五十点附近。此外,通过场外渠道从三家券商拿到的看跌期权合约,名义本金十二亿,行权价格集中在四千二到四千五之间,到期日分布在八月和九月。” “总花费?” “建仓保证金加上期权权利金,合计投入九十三亿。其中国内资金池出了四十七亿,新加坡离岸那边拨了四十六亿,走的是跨境收益互换通道。” 顾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数字。 五百多亿的做空敞口。一旦大盘从五千点跌到三千点以下,跌幅百分之四十,理论收益就是两百亿以上。如果考虑期权的杠杆效应,总收益会更加恐怖。 “做空端不再加仓了,锁住现有规模就行。”顾屿说, “后面跟着走就是了。老魏,接下来你们团队的工作重心转到风控和减仓节奏预案上来。我要在大盘跌破三千五百点之后分批止盈,不吃最后一口。” “明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