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三亿。”萨利姆重复了一遍,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很放松的姿态。 “这个数字……”弗里德里希摇了摇头, “即便考虑到折价因素,三亿也太低了。我们的内部评估底线是四亿二。” 萨利姆笑了一下。“弗里德里希先生,你的内部评估底线是做给董事会看的。我尊重你的立场,但我们都是生意人。海神航运那九艘滚装船有六艘被扣在港口,每天的泊位费和维护费在吃掉剩余资产的价值。你等得起,但你的坏账拨备率等不起。” 弗里德里希的嘴角收紧了一下。 “我需要跟法兰克福总部沟通。” “当然。”萨利姆站起来, “我们不急。但报价的有效期是七天。七天之后,我们会去找希腊国民银行单独谈。” 第一天的会面结束了。 回到酒店,刘铮给陈威特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他们报四亿二,我们报三亿。预计三到五天内有回音。” 陈威特回了四个字:“稳住,别加。” 刘铮明白这个策略。不加价,不松口,让时间和压力替他们干活。 第二天没有任何消息。第三天也没有。 到了第四天下午,希腊国民银行那边先坐不住了。一个叫帕帕季米特里乌的特殊资产部主管主动打了电话过来,约晚餐。 这人刘铮之前见过一面。 四十多岁的希腊本地人,身材微胖,说话极快,典型的地中海式热情,握手的时候恨不得把你整个胳膊都摇下来。 希腊国民银行手里攥着海神航运大约一亿八千万欧元的次级债权。 跟德意志银行的优先债权比起来是小头,但如果优先债权被买走,他们手里的次级债等于废纸一张。 晚餐在一家宪法广场附近的餐厅。 帕帕季米特里乌点了一大桌烤羊排和海鲜,红酒开了两瓶。 “哈桑先生,”帕帕季米特里乌叉了一块羊排往嘴里塞,嚼了两口才继续说, “你们跟德意志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刘铮夹了一块章鱼,慢慢吃。 “还在谈。” “我听说他们要价四亿多?”帕帕季米特里乌的情报倒是灵通。 刘铮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帕帕季米特里乌秒懂。他擦了擦嘴,压低声音。 “这样,哈桑先生。如果你们能把我们手里的一亿八一起打包收走,我可以给你一个非常好的价格。” “多少?” “七千万。”帕帕季米特里乌竖起七根手指。 刘铮在心里算了一下。 一亿八千万的次级债,七千万买断,折价六成多。比预期还低。看来希腊人是真的急了。 “我回去商量一下。”刘铮端起红酒杯。 “别商量太久啊,”帕帕季米特里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里藏着焦虑, “我们的董事会下周要开季度会议,我需要在那之前把这笔坏账处理掉。” 当晚刘铮把消息发回去。陈威特的回复很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