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到处都是钱在流动的痕迹。 “林溪,你最近关注A股了吗?”顾屿问。 “多少看了一点。”林溪换了个车道超过前面一辆大货车, “公司里最近炒股的人不少,连前台小姑娘都在问我买哪只基金好。你说这事吧,我觉得不太正常。” “哪里不正常?” “我虽然不炒股,但我管着公司的现金流,对杠杆这个东西天然敏感。”林溪的语速慢了下来, “上个月我让财务部的人查了一下,现在市面上场外配资的利率已经高到年化二十几了,还是有人疯了一样往里冲。好几个中层管理跑来跟我请假,说要去营业部排队开两融。我直接把下半年的核心项目KPI甩他们脸上了,告诉他们想加杠杆炒股可以,先把手里的期权和年终奖退回来。一个个这才老实回去敲代码。” 顾屿笑了笑。 林溪不懂金融,但她的商业直觉和风险嗅觉,是这三年被一笔一笔真金白银喂出来的。 “你的判断是对的。”顾屿转过头看着她。 林溪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讲。 “从九章那边监控到的数据来看,当前场外配资规模保守估计在八千亿到一万亿之间。HOMS系统接入的子账户数量在过去两个月翻了三倍。场内融资融券余额已经突破两万亿。”顾屿的声音很平, “整个市场有将近三万亿的资金是借来的,而且全部压在多头方向上。” “三万亿?”林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顾屿继续说, “你注意到没有,上面最近的表态口径开始变了。证监会上周五的新闻发布会里,第一次出现了“清理违规场外配资”这个措辞。那篇社论的标题是《股市上涨不等于改革成功》。这种信号一旦出来,说明高层的态度已经从默许转向警惕了。” 林溪的眉头动了动,没打断他。 “第三个问题是流动性结构。” 顾屿伸手调了一下空调出风口的角度, “现在涨的最凶的是什么?创业板,中小盘,各种概念股。这些票的日均换手率已经高到离谱了,但真正的机构资金早就在悄悄撤退。你去看中证500的成分股,前十大股东里公募和社保的持仓占比,从三月份开始就在持续下降。散户和配资盘在接最后一棒。” 林溪点了点头。 “所以我的判断是,大盘冲到5200点附近就是极限。一旦监管层真正动手清理配资,高杠杆盘面会在几天内集中爆仓。到时候不是跌的问题,是踩踏。” 车从高速下来,拐上了城东的快速路。 “你要做空。”林溪说。这不是疑问句。 “嗯。”顾屿直接说了, “从九章的量化资金池和雪球里调拨,国内IC合约准备二十个亿的本金,走八倍合规杠杆。海外那边从防火墙池子里拿三亿两千万美金,走新加坡A50,十倍杠杆。另外,我之前让魏从军他们在前期牛市里吃进去的四十亿现货多头,在大盘冲击5000到5200点这个区间里,全部清仓出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