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哈里森把文件夹合上,靠回椅背。 “你这个选题方向非常犀利,马库斯。” 马库斯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听到导师话锋一转。 “但我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哈里森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两侧的压痕, “上周五,NSF(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驳回了我们那份高达七百五十万美元的专项二期拨款申请。” 马库斯的笑容僵住了。“驳回了?全额驳回?” “全额。”哈里森把眼镜重新戴上,语气透着自嘲的疲惫, “评审意见原话是‘研究方向缺乏明确的技术应用转化路径’。所以,这笔大钱他们一分都不会批。” 马库斯沉默了好几秒。“那加纳的实地考察与卫星组网监测……” “无限期搁置。剩下的四十多万经费,必须全部收缩回笼,用于维持现有的基础运转。”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加州五月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哈里森桌上那摞没人愿意资助的数据报告上。 马库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先回去继续跑模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随时叫我。” “去吧。”哈里森冲他摆了摆手。 门关上之后,哈里森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他在心里把硅谷那帮资本巨头骂了个遍。 每年消费电子展上,这些公司的CEO们站在聚光灯下,PPT翻到最后一页必定是一个蔚蓝色的地球,配上“碳中和2030”、“绿色星球计划”之类的漂亮口号。 台下掌声雷动,股价应声暴涨上百亿美元。 然后呢? 结果呢?真有人搞独立的学术项目去查他们造的垃圾都扔哪儿了、毒死了多少人,这帮科技巨头却连一毛钱都舍不得掏。 公关费一年烧几十亿,给硬核环保调研的捐赠连零头都不到。 这帮人的“绿色”,绿在PPT里,绿在新闻稿里,绿在华尔街财报的ESG章节里。 唯独不绿在非洲那些孩子被重金属污染的血液里。 哈里森深知作为学者,光靠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没有那七百万美元的注资,他空有全球顶级的头脑,也玩不转那些昂贵的跨国调研系统。 他把键盘拉过来,打开邮箱,新建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栏里,他输入了两名全职博士后和一名他刚从欧洲重金挖来的高级外包数据专家的邮箱地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