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邵晓锋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方案无非就三条路。” 他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字:拖、和、认。 “第一,继续拖。用法律程序消耗时间,赌监管层在IPO之前不会正式下处罚决定。风险是:如果对方铁了心要在九月之前出结果,我们拖不住,反而会激怒对方,处罚力度加码。” “第二,和。主动接触监管层,表达整改诚意,争取一个相对温和的处理结果。比如签署行政承诺书,承诺限期整改,换取不公开处罚。好处是对IPO影响最小,坏处是等于承认了'二选一'的事实,后续民事诉讼里我们会非常被动。” “第三,认。全面配合调查,接受处罚,把罚款计入IPO披露文件的'已知风险'项。好处是一次性出清利空,坏处是罚款金额不可控,而且会给SEC审查留下把柄。” 蔡崇信盯着白板看了半分钟。 “高盛那边的态度呢?” “我问过了。”蔡崇信说, “他们的原话是:如果是一个已经结案的、金额可控的行政处罚,可以作为'已解决风险'写进招股书,对估值影响有限。但如果是一个悬而未决的、正在进行中的调查,那就是重大不确定性,必须在风险因素里重点披露。投资人看到这个,认购热情会打折扣。” “所以高盛的意思是,要么在路演之前彻底解决,要么就别提。”邵晓锋总结道。 “对。” 会议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集团战略部负责人曾鸣开口了。 “我说一个大家可能不爱听的话。” 所有人看向他。 “这件事的本质,不是法律问题,也不是公关问题。是监管层面的底线问题。” 曾鸣摘下眼镜擦了擦,语速很慢。 “念语那篇文章,为什么能在三天之内引发这么大的连锁反应?不是因为他写得多好,是因为监管层本来就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切入点。念语只是提供了一把刀,但动刀的人不是他。” “你的意思是?”蔡崇信问。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法务团队能解决的了。需要马总亲自出面,去向上面的核心层直接汇报沟通。” 蔡崇信没有立刻回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是软银孙正义三小时前发来的邮件。 邮件很短,只有两句话。 “蔡桑,我听说了国内的情况。请确保九月的时间表不受影响。”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签名。 这就是资本的态度。 软银在阿里的持股比例超过百分之三十,是最大的机构股东。 这笔投资从2000年的两千万美金,到现在账面价值超过五百亿美金。十四年,两千五百倍的回报。 但这个回报,只有在IPO成功之后才能兑现。 在此之前,一切都是纸面数字。 蔡崇信把手机扣在桌上,抬起头。 “我的判断是,走第二条路。主动接触,争取和解。” 邵晓锋转过身来: “老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我们签了行政承诺书,回响科技那边的民事诉讼就等于拿到了一把尚方宝剑。北京高院的法官只需要引用我们自己签的承诺书,就能直接认定'二选一'行为成立。到时候赔偿金额……” “我知道。”蔡崇信打断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