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斗木獬想了想,轻轻点头。 然后它转过身,走过去拱了拱怜。 怜正在给角木蛟疗伤,被拱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抬头看着斗木獬,一脸茫然:“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不起呀,我是个小怪物,只能召唤一些污秽。” “大概也只能治疗一下同为污秽所化的角木蛟,你现在是大人的造物,是骸骨所化,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怜还是很仔细地看了看它的身体,骸骨完整,没有裂纹,没有破损,也没有被感染上苍白。 银白色的月光在骨缝里流淌,完好无损。 “原来你没受伤啊?” 怜松了口气,摸了摸角木蛟的独角。 斗木獬低下头,轻轻蹭了蹭怜干瘪的脸颊。 斗木獬的头骨很凉,银白色的月光蹭在她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月光本身在抚摸她。 怜有些羞臊,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服。 斗木獬叼起她一小片衣袖,然后顺路踹了一脚摊在地上的长生鹿。 长生鹿正趴在地上装死,被踹得一个激灵,猛地弹起来,一脸懵逼地看着斗木獬。 它不久前才使用了一次缩地成寸的天赋,还没恢复过来,结果又遇上娄金狗,给它吓个够呛。 好不容易能摊一会,休息休息,斗木獬大人踹它作甚? 斗木獬大人以前庇护他们的时候,不是最通情达理了吗,它又不像老松老槐两个混球,整天惹是生非。 没理由挨踹啊? 难不成斗木獬大人现在这副白骨模样,是被邪祟操控了? 难道老松之前告诉他邪祟心特别黑,特别坏,特别可恶的事是真的? 坏了,它在枉死城好吃好喝住这么久,还以为邪祟是大好神呢! 结果一到青州这就原形毕露了! 它命休矣! 长生鹿惊恐万分,斗木獬看它傻兮兮地不动,又踹了它一脚。 长生鹿委屈巴巴地叫了两声,乖乖站起来,四条腿还在抖。 斗木獬叼着怜的衣袖,踹着长生鹿驱赶,一路朝陈舟走去。 陈舟等着它的后文。 只见斗木獬把怜轻柔地拱到自己的背上,然后一脚把长生鹿踹进了天女泉。 扑通——! 水花四溅,长生鹿惨叫着掉进湖里,鹿角上的月光在水面上乱晃。 斗木獬抬起头,独角上亮起银白色的光芒。 月光从角尖涌出,洒在天女泉的湖面上。 湖水像被什么东西分开了,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露出湖底碎裂的棋盘,以及棋盘下方无尽的虚空。 长生鹿站在棋盘上,头晕眼花,它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块只有几丈见方的石板上,四周全是虚空。 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像择人而噬的怪物。 长生鹿吓得腿都软了,趴在地上,把脸埋进蹄子里,不敢看。 斗木獬从湖岸边跃起,驮着怜,轻盈地落在棋盘上。 棋盘晃了晃,但没有继续崩裂。 怜有些不安地环顾四周,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棋盘下方很恐怖。 黑漆漆的,一片虚无,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藏着,等着她掉下去。 但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很微弱,很遥远,但她能感觉到。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喊她的名字。 但在喊什么,她又完全听不清。 怜攥紧了斗木獬的角,手指微微发抖。 斗木獬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陈舟,示意陈舟跟上。 然后,斗木獬驮着怜,先把长生鹿踹了下去,然后自己也纵身跃进了虚空之中。 陈舟站在湖岸边,看着棋盘下面的虚空,眉头紧皱。 天女泉底下有棋局也就算了,棋盘的下面居然还有东西? 青州这地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剑怀霜和疫鼠。 “你们先留在此处。” “若是娄金狗带着其他西方六宿再次追踪过来,有月光的防护,角木蛟和翼火蛇应该能多撑一会儿。” “尽量拖到我和怜归来。” 剑怀霜点头:“大人放心。” 疫鼠也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您尽管去,这里有我们守着,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