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千户手中的红旗用力劈落。 “轰!轰!轰!” 上百门后装重炮同时开火,东岸阵地腾起大片白烟,上百枚开花弹带着尖啸砸向河面。 霍尔脸上的喜色还没散去,半空中便亮起一团团火球。 大明的炮弹根本没有落水,而是在距离水面几丈高的地方凌空炸开,无数碎铁片和钢珠呈扇面扫向河道。 巴克就在霍尔身边。一块拇指大的铁片斜削而过,巴克的半个脑袋当场飞了出去,血水夹着脑浆溅了霍尔满脸。 惨叫声盖过了水流声,前排几千名青壮当场被铁片撕碎,残肢断臂在水面上翻滚,清澈的额尔齐斯河眨眼间被血水染红。 霍尔抹去脸上的血肉,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周围的同伴全变成了碎肉,他僵在水里,半步也挪不动。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怎么回事? 为什么炮弹在天上炸了?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别停下!”霍尔嘶哑地大喊:“大明的火炮打空了!他们装药要很久,踩着尸体冲过去!冲过去就能活!” 剩下的青壮疯了一样,踩着同伴的尸体,连滚带爬地朝东岸扑去。 然而,霍尔那点可怜的战阵经验,在这一刻成了催命符。 东岸炮阵上,炮手利索地拉开炮闩,冒着热气的黄铜药筒“铛”地一声退出,装填手毫不停歇,直接将定装炮弹推入炮膛,闭锁,拉火。 第二轮齐射! 第三轮! 第四轮! 火炮的轰鸣声连成一片,根本没有停歇,开花弹一遍又一遍砸进河道中央。 霍尔看着半空中接连炸开的火球,看着身边的人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霍尔跪在齐腰深的血水里,双手抱住头:“火炮怎么可能不用装填……” 恐惧蔓延开来。活着的草原青壮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屠杀,纷纷转过身,连滚带爬地朝西岸逃去。 西岸泥滩上,安德烈看着逃回来的残兵,举起长剑。 “放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