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哪怕那是陷阱。 正沉思间,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不是信鸽,是人。 上官拨弦警惕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月光下,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谢清晏。 他脸色苍白,肩头纱布渗出血迹,显然伤势未愈,却强撑着来到这里。 “清晏?你怎么……” 上官拨弦连忙开窗让他进来。 谢清晏翻身入内,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他坐下。 “你的伤还没好,不该乱动。” “姐姐……我有要事……必须亲口告诉你……” 谢清晏喘息着,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林”字,背面是复杂的星象图。 “这是……” “这是林婉儿夫人的遗物。” 谢清晏低声道,“我母亲……曾是林夫人的贴身侍女。” 上官拨弦怔住。 “我母亲临终前,将这块玉佩交给我,说若有一日,你陷入两难,便将此物给你,并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婉儿之死,非鹰之过,乃命之劫。勿恨,勿疑,信汝所信。’” 上官拨弦握紧玉佩,指尖微颤。 “你母亲……还说了什么?” “她说,林夫人早在怀孕时,便知自己命不久矣。她体内有一种奇毒,名为‘噬心蛊’,是林家世代相传的诅咒,女子孕后必发,无药可解。” 谢清晏声音艰涩,“上官神医竭尽全力,也只能延缓毒发,保她生下你。林夫人逝后,带你离开,一是为保护你免受林家纷争,二是……不想让你看到母亲被蛊毒折磨至死的惨状。” 噬心蛊…… 林家诅咒…… 上官拨弦脑中轰鸣。 所以,母亲不是被人毒杀,而是死于家族宿命? 那林文远为何要撒谎? 为何要诬陷师父? “姐姐,林文远此人,不可信。” 谢清晏握住她的手,目光恳切,“我母亲说,林文远当年痴恋林夫人,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林夫人嫁给你父亲后,他便与林家决裂,投靠玄蛇。如今他突然接近你,定有图谋。” 因爱生恨…… 上官拨弦想起林文远提到母亲时,眼中那份复杂的痛苦。 原来,那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爱而不得的执念。 “我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清晏,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姐姐不必谢我。” 谢清晏虚弱一笑,“只望你……莫要被谎言所惑,伤了与上官神医的师徒之情。” “我知道。” 她扶他起身,“我送你回去休息,你的伤……” “无妨,我自己能走。” 谢清晏坚持,“姐姐,三日后悦宾楼之约,我陪你去。” “可你的伤……” “皮肉伤而已,不碍事。” 他眼神坚定,“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上官拨弦看着他苍白却倔强的脸,终是点头。 “好。” 送走谢清晏,她回到书房,握着那块玉佩,久久不动。 玉佩温润,仿佛还残留着母亲的温度。 “母亲……” 她低声呢喃,“若你在天有灵,请告诉我,该信谁,该往何处去。” 窗外,星河低垂,寂静无声。 但她的心,却渐渐清明。 无论如何,三日后,悦宾楼。 所有的谜团,都将揭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