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怀疑此法能否复活死去之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沈从沢下意识的想质疑自己弟弟。 沈从沢脑子还有点混沌,导致他一下子没捋清,其实更准确的来讲,他是想反对此事。 只是望着冰棺中家人的身影,感受着心脏传来的揪痛,看着弟弟期盼的面孔,他说不出来反对复活家人的话。 但又无法肯定此桩行事。 于是他只能质疑。 “从枷,以十万百姓性命为祭的邪术,真能复活死去之人?这等邪术,当真可信吗?” 沈从枷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从沢望着冰棺中家人的面容,心口的痛楚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可他脑海中同时浮现出无数画面。 那些城中百姓被邪祟追逐时绝望的面孔,那些母亲抱着孩子哭喊的声音,那些和他的女儿一样大的孩子,被邪祟夺去性命。 他缓缓道,“若家人能复活,自然是最好,可这牺牲十万百姓的术法,一看便是邪术,邪术复活的人,当真是活人吗?” 沈从枷的目光冷了下去:“兄长,你该不会是不想复活父母了吧?” “我想。”沈从沢的声音很轻,“我怎么会不想,我每日每夜都在想。”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沈从枷猛地提高声音,“你是舍不得那十万百姓?那我们父母呢,你的妻女呢?你不想他们了吗?当日你若不去管城中百姓只护着家人,又岂会到如此地步!现在有办法可以复活家人,你却还要顾忌那些不相干的人的性命?” 沈从沢抬起头,看着弟弟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刚才还有些混沌的思绪此刻清晰多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冰棺前,伸手轻轻覆在棺盖上。 “从枷,”他的声音很平静,“那些城中的人,又是谁的父母,谁的儿女?我们的父母妻女是命,别人的父母妻女就不是命了?若为了复活自己的家人,便要屠尽十万百姓,那我们和那些邪祟,又有什么分别?” 沈从枷怒极反笑:“沈从沢,你当了一辈子的烂好人,当习惯了!可我告诉你,我不管那些人的命,我只管咱们爹娘的命!你不干,我干!你不复活父母,我复活!” 他拂袖而去,脚步声在宫殿中回荡了许久。 当晚,沈从沢又来看家人。 他坐在冰棺旁,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他听见宫殿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 他循声而去,发现沈从枷正站在阵纹的核心处,一手按在阵眼上,灵力不断注入,地面上的暗红阵纹正一点点亮起。 沈从沢想都没想,冲上去一把将弟弟从阵眼上拽开:“从枷!你疯了!” 沈从枷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让开!” 兄弟二人便在冰冷的宫殿中打了起来。 沈从枷修为比不过沈从沢,打不过他,被他按在地上。 沈从沢:“这阵法,我不会让你启动。” 沈从枷恨恨地盯着他,半晌,忽然笑了一下:“好,兄长,你赢了,我不启动了。” 第二天,沈从枷又来了。 这次他脸上没了昨日的戾气,反而垂着头,像个认错的孩子:“兄长,昨日是弟弟不对,不该跟你动手,我想了一夜,你说得对,邪术真复活了死人,也未必是好事,这阵法,我不动了。” 沈从沢看了他许久,点了点头。 沈从枷从袖中取出一壶酒,斟了两杯:“兄长,你喝杯酒歇歇吧,这些日子你太累了。” 沈从沢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时,他觉出一丝不对,可已经晚了。 再次醒来时,已是两日后。 宫殿中阵纹全数亮起,暗红的光芒将整座地下宫殿映得如同地狱。 沈从枷站在阵眼上,灵力如潮水般涌入阵中。 地面在震颤,穹顶在震颤。 沈从沢挣扎着爬起来,浑身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运转艰难。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