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0 章 突如其来-《祸害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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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一惊一乍。”

    “明早卯时出发。

    谁睡过头,谁的马归孤。”

    内堂的门合上之后,朱樉没有睡。

    烛下,他把那封无款识的信拆开。

    信纸展开时发出很轻的窸窣声,像有人隔着信纸叹了口气。

    “都听说了。

    案子办得干净,京里就有人要睡不好觉了。

    睡不好觉的人,会放狗出来咬。

    狗咬人的时候,别弯腰捡石头,你一弯腰,看热闹的就当你是心虚。

    站着,让所有人看清,狗咬的是谁。

    锦衣卫不必怕。

    怕的,该是他们。

    另:你父皇那道旨,娘替你压着。

    压不了几日了。

    又:湘水的粥,比京里稠。

    你父皇那坛酱瓜太咸,让他少吃。”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但那笔字,那口吻,那句“压着”,放眼全天下的后宫,能把一道拟好的废庶人圣旨,在御案上压出几日功夫的,只有一个人。

    他娘。

    朱樉捏着信纸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紧。

    上辈子的史书里,娘薨于洪武十五年。

    穿越过来的头几夜,他把史书上的日期一个一个数过去,数得最狠的,就是这一个。

    可这封信上的墨,是新的。

    历史,从哪一天起,已经悄悄改了道?

    他盯着灯花看了半晌,把翻起来的心绪一寸一寸压回去。

    改没改的,往后再算;眼下的每一日,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军资的亏空,拟好的旨,锁在柜子里的黄绫,这个女人隔着两千里,比缇骑还早地嗅到了刀风,然后做的不是劝,不是骂,是伸出手,替儿子把那道闸,多按了几日。

    信纸里另夹一张字纸。

    抖开,孤零零一个字:

    “慎。”

    朱樉对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很久。烛火在他瞳仁里跳,跳得极慢。

    上辈子他刷过一条纪录片,讲洪武朝的马皇后,讲她在朱元璋的屠刀底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回捞人命。

    宋濂被定了死罪,是她陪着绝食,第二天跪在殿前,说了那句传遍史册的话,一条人命,就这么从刀口底下捞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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